熱芭盯著他，顯然不信：“你別總拿這句糊弄我。”
張成飛看了她一眼，語氣放緩了點。
“真不是現在要緊的事。”
他停了停，把視線落到門外，“規矩今天是立住了，明天還會不會有人伸手，得看。”
屋裡一時沒人接話。
何大清端著茶缸，拇指在缸把上摩挲了一下。秦淮茹把桌邊那塊抹布疊好，動作穩穩當當。小當和槐花也都不出聲了，像是都在等外頭下一陣風往哪邊吹。
夜更深些，院裡零零碎碎的腳步聲散了又起，像有人回屋，又像還有人沒死心。
沒過多久，門外忽然傳來很輕的兩下腳步。棒梗推門進來，先回頭把門帶嚴，臉上沒有平時那股吊兒郎當的鬆快，眼神是緊的。
“我剛從外頭回來。”
他壓低聲音，先看張成飛，又看何大清，“易家沒收手。”
這句出來，屋裡幾個人都抬起了眼。
棒梗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更低。
“新訊息已經遞出去了，不是再試一試，是要真往前頂。估摸著，明天就有人上門。”
熱芭眼神一下沉了。
何大清把茶缸放回桌上，動作不重，卻穩得一點多餘的響都沒有。
張成飛站在燈下，神色反倒越發平了，只看著門口，像是已經把明天那一步走到眼前。門檻今天才立，人家那頭卻沒打算收手，早晚得撞一回。
門檻剛立，可人家那頭不會幹等著。
一大早，棒梗就把易自強昨晚還想借許大茂遞話的細節先送到了張成飛面前。
他進門都沒坐穩，先把門帶上，壓著嗓子往外瞥了一眼，這才開口。
“昨晚那小子急了。先問盤子到底誰說了算，後頭又拐彎問門檻能不能松一點。許大茂嘴滑，沒敢接死，就拿‘回頭再看’糊弄。易自強不依，還說熟人遞個話也算數，先摸摸口風再說。”
張成飛抬了抬眼。
“原話。”
棒梗舔了下嘴唇，把昨晚茶館外那幾句一字不差捋出來。說到最後，他自己都皺了眉。
“他那意思很明白，不碰正門，先找人遞話。只要試出一點縫，後頭就能順杆爬。”
何大清聽得臉沉下來，手指在茶缸上敲了一下。
“還真當院裡是他家門口了。”
棒梗原以為張成飛得立刻翻臉，誰知道張成飛只是把茶缸往邊上一推，站起身把袖口理平。
“行，今天就讓他聽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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