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車把一橫，抬眼看他。
“有事”
易自強擠出笑，笑得比哭還僵。
“問一句。張主任那邊規矩是規矩，可有些話，總不至於一點都不能帶吧。你跟著辦事，多少能知道點口風。”
這句一出來，門口幾個人耳朵都豎起來了。
剛才還在說不準遞話，這人轉頭就敢當院裡試。
閻埠貴心口一突，手裡的報紙都捏皺了。
閻解放看了易自強一眼，忽然笑了。
“你可真會挑時候。”
易自強忙道：“就是隨便問問。”
“少來這套。”
閻解放把車往旁邊一支，聲音不高，卻脆得很，“張主任的規矩我不敢壞。你要問，自己去問。想讓我遞話，沒門。”
易自強臉上的笑一下掛不住了。
“我也沒說讓你遞，我就是”
“你昨晚找許大茂，今天又堵我，還叫隨便問問”
閻解放打斷他，眼裡帶著點譏誚，“易自強，你是怕別人聽不懂，還是你自己不死心”
這一下，院門口那幾戶都聽傻了。
原來昨晚那點暗路，張家早知道了。
難怪今早不吵不鬧，直接把規矩擺到太陽底下。
易自強耳根子騰地紅了，梗著脖子還想撐。
“你把話說得太難聽了吧，我不過是想看看有沒有商量”
“商量”
張成飛終於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規矩剛說完，你就拿人試。你這是想商量，還是想踩著規矩找縫”
一句話，把易自強釘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卡住，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字。院門外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了停，朝裡頭看。剛才還藏著掖著的那層試探，這會兒被扯到明面上，誰都看得見他的狼狽。
閻解放不再給他留臉。
“我吃誰的飯，守誰的規矩，分得清。你想找臺階，別踩我肩膀。”
何大清冷眼看著，鼻子裡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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