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飛這才道：“門檻立住了，來的就不會是一個兩個。後頭誰繞、誰急、誰拿熟臉探口風，都會自己跳出來。真正的篩人，現在才開始。”
棒梗後背一繃。
“那我繼續盯著。”
“盯可以，別冒頭。”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是逞嘴快的時候，是看誰先露心思。”
熱芭坐到張成飛身邊，沒多說，只把他剛放下的茶缸推了推。她心裡也清楚，今天壓住的只是明面上的第一撥。越往後，試探越不會這麼直白，真正難防的，是那些拐著彎伸過來的手。
夜深些，院裡漸漸靜了，零碎說話聲都沉下去，只剩風掠過晾衣繩，帶得鐵鉤輕輕碰牆。
張家這邊燈滅得不算晚，閻家那頭卻一直亮著。
閻埠貴進門後，先把報紙捲起來塞到桌角，又回頭朝窗縫外看了看，確認院裡沒人，這才反手把門關嚴。門栓一落，他才壓住聲音。
“解放，過來，我問你兩句。”
閻解放剛把外套搭上，動作停了，回身看他。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臉上那點白天裝出來的和氣早沒了，眼神里只剩盤算。他今天在院裡沒敢接茬，不等於心裡就服氣。外頭的路堵上了，自己家的路，他還得先摸一摸。
燈影在他臉上晃了晃，那股老謀深算的味道又冒了出來。
閻埠貴也坐不住了。
閻解放一腳剛踏進屋，閻埠貴就回手把門關上了。
門栓一落，咔噠一聲。
“坐。”
閻解放把帽子往桌角一擱，笑了下。
“爸，一大早關門，這是查戶口啊？”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臉上也帶笑，眼神卻直往他臉上釘。
“我問你兩句，還得先跟你打申請？”
閻解放拖過板凳，坐得不斜不正。
“您問。”
閻埠貴沒兜太久，手指在桌沿上點了點。
“你現在，到底管到哪一步了？”
“什麼哪一步？”
“別跟我裝。”閻埠貴壓著嗓子，“這幾天你跟著張主任跑前跑後，院裡誰看不見？外頭都在傳，說張家那邊要起盤子。你人在跟前，總不能真就兩眼一抹黑吧？”
閻解放還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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