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臉一拉，剛要再擺資格，旁邊的許大茂已經湊過來，臉上帶笑，聲音也軟。
“你看你，跟孩子急什麼。”許大茂先替劉海中圓了半句，又衝棒梗笑，“棒梗，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不摻和，我就是想聽個準信。省得院裡傳來傳去，傳得沒邊。”
棒梗瞥他。
“你想聽準信，去張家門口聽。”
“哎，我這不是怕唐突麼。”許大茂笑著摸了摸鼻子，“你們熟，隨便漏一句，也省得大家瞎猜。”
棒梗把臉盆往旁邊挪了半尺。
“漏不了。規矩擺在那兒，誰託話都沒用。”
許大茂笑意一僵，又馬上接了回去。
“這孩子，說話夠直。”
這時一大媽提著菜筐過來，沒往前搶，只站在水池另一邊，語氣慢。
“棒梗，一大媽不問細的。”
棒梗喊了一聲。
“一大媽。”
一大媽嘆了口氣。
“院裡住這麼些年，總有點舊情分。你媽以前過得難，誰沒看在眼裡？真要有條活路，門別關得死死的，給人留點念想，行不行？”
這話沒有硬刺，反倒更往裡鑽。
棒梗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把抹布擰乾。
“舊情分我認。可越是舊情分，越不能拿來碰規矩。誰真想問，就正經去問。繞彎子，不接。”
一大媽臉上那點和氣，停了一瞬。
“你倒學得快。”
“該記的，總得記住。”
水池邊一下沒人再往下遞了。劉海中端著缸子，站得發僵。許大茂抿了下嘴角，笑沒完全收，眼神卻已經轉了。一大媽也沒再多說，提著菜筐慢慢回身。
易中海從頭到尾都沒露面。
可這陣風，分明是藉著別人的嘴吹起來的。
棒梗端起臉盆往回走，走到月亮門邊，才把肩膀放鬆一點。身後水聲還在，院裡也照常有人說笑，可那股試探已經順著牆根鋪開了。
傍晚，張成飛回了院。
人剛進屋，棒梗就把水池邊那一圈話說了。另一頭，閻解放也跟著進來，把早上屋裡的動靜原樣遞上。
屋裡沒誰搶著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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