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立刻接上：“對，問明白，省得大家瞎猜。”
閻解放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閻埠貴，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替咱家？”
閻埠貴手指動了動，沒吭聲。
閻解放把掃帚往地上一拄，聲音不高，砸下來卻硬。
“規矩邊上也不是誰都能蹭。”
許大茂嘴邊那點笑，僵住了。
閻解放沒給他們留臺階，盯著自家門口繼續往下說：“真把邊踩塌了，我先沒臉。”
門口一下安靜下來，連屋簷下滴水的聲兒都顯出來了。
許大茂原本還想拿“替院裡人探風”遮一層，這會兒遮羞布被當面扯開，臉上發熱，喉嚨也有點發幹。
“解放，你這話說重了吧？我不就是問問。”
“問規矩，就等規矩說話。”閻解放攥著掃帚杆，語氣更直，“別繞到人情上，更別拿我當橋。”
這一下，算是把“自己人”三個字也給拆了。
閻埠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擺出長輩架子，偏又接不上。昨晚丟了一回面子，今早本想往回找半步，結果兒子連這半步都沒給他留。
許大茂乾笑兩聲，笑得自己都掛不住：“行，行，我嘴快，我也沒惦記什麼。”
“沒惦記？”棒梗正好從旁邊經過，聽了個滿耳朵，站住就接了一句，“那你腳怎麼釘閻家門口了？”
許大茂一噎，臉色更難看了。
閻解放沒再多說，提起掃帚就走，丟下一句：“昨晚怎麼定，今兒就怎麼走。”
這一句落下來，比爭吵還傷人。
許大茂站在原地，手裡的搪瓷缸捏得發緊。問的明明是“邊角活”，可誰都聽出來了，他試的不是活路，是規矩到底有沒有縫。
棒梗回屋的時候，秦淮茹正在收拾案板，聽見腳步就問：“外頭又怎麼了？”
棒梗把閻家門口那幾句原原本本學了一遍，說到閻解放那句“真把邊踩塌了，我先沒臉”時，自己都覺得痛快。
秦淮茹聽完，把抹布一擰，淡淡說了一句：“他們現在問的已經不是活了。”
棒梗愣了下：“那問什麼？”
“問規矩能不能拐著彎被人鑽開。”
這話一下把皮肉都剝乾淨了。
棒梗腦子裡一轉，立刻明白過來。真要只是惦記活，等試崗、等輪換都行。偏偏一大早就急著找閻家，急著搭人情，那就不是想做事，是想試規矩的底。
何大清坐在一旁喝水，聽到這裡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現在還想從邊上蹭，就是衝著打臉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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