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棒梗答得乾脆，“院裡現在都防著他，他就換個地方借力。只要有人順著這股風貼上來，他那條路就算踩開了。”
這句一落，屋裡沒人立刻接話。
閻解放聽得後脊樑都發緊。他帶回來的本是條口風，經棒梗這麼一串，已經不是口風了，是落子。
何大清咂了下嘴，難得沒先罵，反倒點了點頭：“行啊，你小子這回看得比我都遠。”
棒梗心口猛地一震。
這話從何大清嘴裡出來，比直誇還重。
張成飛也看著他，眼神里沒有虛頭巴腦的誇，只一句：“記住今天這層。以後碰上試探，不光聽他說什麼，還得聽他那話是替誰問的。”
棒梗的背不自覺挺直了：“我記住了，飛哥。”
熱芭這時把賬本往桌上一推，聲音不高，落點卻穩：“既然人家想靠風找實底，那咱們就把裡頭捂死。院裡沒人松嘴，外頭聽見的全是虛的。他們摸半天，摸不到準地方，自個兒就得犯嘀咕。”
她說完，指尖在賬本邊上輕敲了一下：“賬上的事最怕什麼，怕半真半假。越像真的，越容易叫人踩錯。”
秦淮茹接得很順：“外頭的人不是神仙。沒人遞真話，他聽來的就都是碎片。碎片越多，越容易拼錯。”
何大清這回聽得服氣，拍了下膝蓋：“這法子對。你們一個個都比我會收住。我剛才還想著誰來摁誰，現在看，先讓他撲個空，更疼。”
屋裡那股繃著的勁兒，到這兒反而沉穩下來。
不是松，是心裡有了底。
張成飛掃過眾人，最後把話定死：“就兩條。院裡誰再問，一律按規矩回。外頭誰再探，一律不給真口。”
“明白。”閻解放第一個應了。
“我盯院裡那頭。”棒梗接得快。
熱芭抱著賬本，微微抬了下下巴：“我看嘴，誰說漏了，我先記上。”
何大清哼了一聲：“我不多話，誰要想拿老資格壓人，先過我這關。”
秦淮茹則更細：“真有人來裝熟，別急著頂，照規矩回，比發火更讓人摸不著邊。”
張成飛點頭，沒再補多餘的話。
該看的已經看見了，該卡的也先卡住了。易中海那隻手還懸在半空，門裡頭的人卻已經把他想借的風給截了。
棒梗站在一旁，只覺得這幾天心裡那些亂糟糟的線，終於被人拎順了。先前他也知道不對，可總像隔著層紙。現在不一樣，他能看見易中海想怎麼吹風，也能看見這風準備往哪兒送。
更要緊的是，屋裡這些人都聽懂了他的話。
那不是把他當跑腿的聽，是把他擺到了桌邊。
這種感覺讓他胸口發熱，連呼吸都穩了。
閻解放抹了把汗，想起外頭那兩張生臉，又壓著聲音補了一句：“那倆人看著不像一夥閒漢，問話的時候眼睛不亂飄，像是專門來辦事的。可他們沒報門路，也沒報人名，擺明了是先探一腳，探準了再往深裡扎。”
“越這樣，越說明後頭有人遞了話。”熱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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