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棒梗又折回來，氣沒喘勻，臉先沉下來了：“已經傳開了。前院有人在說，張主任這回怕是要被查。還有人拿街道辦上門當準信，說事情小不了。”
何大清眼一瞪：“誰先嚼的舌頭？”
“人多，沒聽清。”棒梗皺著臉，“一句壓一句，像早就等著說似的。”
秦淮茹把衣角捻了捻：“就怕有人故意先把風吹起來。”
熱芭把賬本往張成飛那邊推了推，語氣平平的：“讓他們說。”
棒梗一愣：“就不管？”
“管什麼。”熱芭看著他，“等賬本送過去，再看誰臉上掛不住。”
這話不重，也沒半點衝勁，可落下來就是穩。棒梗心裡那點火反倒被壓住了，點頭道：“我再去前院盯著，聽清是誰起的頭。”
“盯就盯，別摻和。”張成飛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
棒梗一轉身又跑了。何大清看著門口，嘴上嫌，眼裡卻帶了點笑：“這小子現在跑得比兔子都快。”
“總比以前只會惹禍強。”秦淮茹輕聲回了一句。
張成飛低頭翻賬，邊翻邊說：“明天一早我就送過去。拖著只會讓人多想。”
“院裡我壓著。”何大清把身子坐正了些，“誰要藉機拱火，我先把話掐住。”
“我聽風聲。”秦淮茹道，“前院後院誰嘴碎，我心裡有數。”
熱芭看著他們，神色反而更沉靜：“易中海費這麼大勁，不會只為讓街道辦來問幾句。眼前這一腳得站穩，後頭那隻手也得找出來。”
張成飛“嗯”了一聲，茶總算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有點發溫，不燙，卻把胸口那股悶氣順下去一點。
天擦黑後，院裡雜聲漸漸少了。孩子哭一陣，誰家鍋蓋響一陣，聽著都和平時差不多，可屋裡幾個人都明白，這層安穩只是浮在表面的。
夜裡，門外忽然傳來一串急腳步，像是有人一路小跑過來的。緊跟著，閻解放壓著嗓子在外頭喊：“成飛哥，開門，快點。”
棒梗離門最近，一把抽開門栓。門剛拉開，閻解放就帶著一身涼風擠了進來，額頭汗都沒擦，先回頭把門掩上。
“我剛從外頭回來，看見個事。”他說話快，氣還沒勻。
張成飛抬頭：“慢點說。”
閻解放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街道辦那兩個人走了以後，沒直接回去。後頭有一個拐了彎，進了易中海家。”
何大清臉一下沉了：“我就說，這裡頭不乾淨。”
秦淮茹站直了些：“那就不是院裡亂猜了，是前後有人接著遞話。”
“我沒敢湊太近。”閻解放道，“可人我看真了，進門待了會兒才出來。”
張成飛手指在賬本邊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急著開口。熱芭卻像是順著這句話，立刻想到了另一頭。
“許大茂最近在外頭，是不是又瞎咧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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