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飛沉默了兩秒，才開口：“以前是院裡鬧，是外頭伸手，隔著一層。現在不一樣。易中海找的人，已經能直接卡我的分配權。”
他說到這裡，指尖在桌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壓那股煩躁。
“真要查不清，停的不只是盤子。連我警司的位置，都可能受牽連。”
屋裡一時沒了聲。煤油燈芯噼了一下，火苗輕輕晃。
熱芭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很穩：“那就別隻守。”
張成飛抬起眼。
“賬，我們繼續理，明面上的事一條都不能錯。”熱芭看著他，話說得很清楚，“但光守沒用。對面能把手伸到分配權上，就說明不是衝著嚇唬你來的。你要一直後退，他們就會一直往前拱。”
“你想怎麼做？”
“準備反擊。”熱芭捏了捏他的手指，“先把院裡那幾張最愛遞話的嘴按住。誰跳得歡，誰心裡急，先看誰先露破綻。”
張成飛望著她，眼裡的疲色還沒退淨，可那股發沉的勁慢慢定住了：“你要親自下場？”
“該我下的時候，我就下。”熱芭說完，正要起身收桌，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成飛，熱芭，開門。”秦淮茹的聲音壓得低，聽著卻發緊。
熱芭過去拉開門。秦淮茹一進來，手還攥著衣角，臉色白得厲害。
“棒梗今天在衚衕口叫人攔了。”
張成飛神色一沉：“誰攔的？”
“兩個生臉，棒梗不認識。”秦淮茹說得急，句子都斷了，“一個裝得像路過，一個就堵那兒等。他們不問別的，就問貨從哪兒來。”
裡屋的何大清也聽見動靜出來了：“問孩子？”
“問，還問得不輕。”秦淮茹嚥了口唾沫，“他們跟棒梗說，只要他願意說實話，以後就沒他的事。讓他別替大人扛。”
這話一落，屋裡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白天那張通知，還是擺在桌面上查。夜裡這一手，已經是往軟處下刀了。
何大清罵了一句：“真夠陰的。”
熱芭沒罵，只問：“棒梗回了什麼？”
“嘴硬，說他不知道。”秦淮茹說著，眼裡都帶了火，“可我一看就明白，孩子嚇著了。回家鞋都沒脫，坐那兒發愣。問他第二遍，他才把話說全。”
張成飛手掌壓在桌上，慢慢收緊。對面這是不光盯賬，也開始想從孩子嘴裡撬東西。
熱芭眼神一點點冷下來：“他們挑得真會挑。”
“我也是怕。”秦淮茹聲音發顫，“今天能攔棒梗，明天指不定又攔誰。院裡嘴又雜，一傳兩傳，孩子先被架上去了。”
熱芭轉頭看向張成飛，語氣已經定了：“明天一早，我去院裡走一圈。”
秦淮茹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該去。再不壓，嘴就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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