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
熱芭抬眼，盯得他後背都發毛。
“那就說清楚。你聽誰說的？”
許大茂張了張嘴，沒接上。
熱芭又問：“誰說我們家物資來源不明？”
“誰說張主任這次要栽？”
“誰又告訴你，事情已經查實了？”
她一連三問，聲音不大，句句都往人臉上落。
許大茂剛才還靠著牆，這會兒已經站直了，手也不知道往哪放。
他原想著藉著街道辦的風，把張家先踩一腳，哪想到熱芭根本不跟他吵，一上來就把話拽到根上。
“外頭都這麼傳。”他乾巴巴擠出一句。
“外頭是哪兒？”
熱芭抬手往自家屋裡一指。
“街道辦來人瞭解情況，我們配合。賬本就在屋裡，誰想看，進去看。哪一筆進，哪一筆出，都有數。你連賬本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倒先把投機倒把四個字掛嘴邊。”
說到這兒，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倒比冷臉還讓人發緊。
“你這是聽說，還是巴不得是真的？”
一句話，像把皮給剝開了。
剛才跟著看熱鬧的幾個人都把眼神挪了挪。
誰都聽得出來，熱芭不是在跟許大茂拌嘴，是在當面掀他的心思。
許大茂果然急了，脖子都紅了。
“嫂子，你這話就難聽了。我也是替院裡人擔心。真要出了事，誰臉上好看？”
“替院裡人擔心？”熱芭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了點嘲，“你是擔心，還是酸？”
“我酸什麼！”
“你自己心裡明白。”熱芭一點都不繞，“自己沒本事上桌，就盼著別人桌子翻。別人家日子過得順一點，你夜裡都睡不踏實。今天逮著個通知，你比誰都來勁。”
許大茂那點陰陽怪氣，最怕被人當眾挑明。
這幾句話一落，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連說話都打了磕巴。
“誰，誰盼著了？我就順嘴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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