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盯著一張舊票據，像還想再挑點毛病出來，結果對了半天，最後只把票據放下，問得更直接。
“張主任，最近反映你的不少，你自己怎麼看？”
這話一出來，味道就變了。
熱芭站在桌邊，眼皮輕輕一抬，又放下。
張成飛也沒繞，聲音不高，卻很硬。
“反映可以聽，賬也可以查。可查事得看證據，不是誰嗓門大，誰就佔理。”
那支鋼筆頓了一下。
年長那人看了他兩秒，繼續往下問，卻已經少了剛進門時那股壓人的勁。
又核了一輪，賬本、票據、分配名單全過了一遍。最後還是那個年長的先合上本子，語氣收了幾分。
“目前看，你這邊的手續是清楚的。”
“不是目前看。”張成飛把最後一頁推過去，“清楚就是清楚。賬在這兒，你們隨便複核。”
一句話說得不衝，卻把桌上的分寸重新拿了回來。
旁邊那人抿了抿嘴，到底還是點頭。
“來源、手續、分配，沒發現問題。”
熱芭這才把茶缸往張成飛手邊輕輕碰了碰。
“喝口熱的。”
屋裡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半分。
張成飛端起茶缸，只沾了一口，隨後把旁邊另一摞材料推了出去。
“既然組織來查，我這裡也有份東西，該交。”
那兩人都抬了頭。
“什麼東西？”年長那人問。
張成飛神色平靜。
“我跟老陳素不相識，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藉著群眾反映的名義，專門盯著我。”他把材料往前推穩，“但組織既然查到這兒，我手裡正好有份舊賬，也該交上去。”
剛才還算平順的屋子，忽然靜了下來。
年輕些的那個接過材料，翻開第一頁時還端得住，翻到第二頁，手指就慢了。再翻到批次和簽字那頁，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年長那人把材料接過去，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何大清沒出聲，只在心裡罵了一句。看吧，真讓他們看見了。
“這材料是哪兒來的？”年長那人嗓子有點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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