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把門閂別上，回過身，唇角提了一下。
“這下，他的靠山要倒了。”
一句話落地，屋裡那口硬撐著的氣才算鬆開。
張成飛把茶缸裡的水一口喝完，放回桌上。
“還沒倒乾淨，但門路已經開了。”
“那就夠他難受了。”何大清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老陳那邊一翻，易中海呢？”
張成飛眼神冷了些。
“他現在還不知道。”
熱芭聽明白了，沒再追問。人最容易露底的時候，不是被人逼急了，是自以為穩了。
屋裡靜了片刻，外頭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把爐火吹得輕輕一閃。起手這一刀算是遞出去了，後面查到哪兒，不在嘴上，在材料裡。
同一時候，易中海正坐在家裡炕沿邊，手裡攥著茶缸，神色比平常還穩。
區裡的人已經去了這麼久，他反倒不急了。
在他看來，拖得越久，說明查得越細。查得細，對張成飛就越不是好事。街道辦那邊已經起了頭，區裡只要順著壓下去，張成飛就算不倒，也得先傷筋動骨。
一大媽從外頭回來，臉色發白，站在門邊半天沒坐下。
易中海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又慌什麼？”
一大媽嘴唇動了動，聲音發虛。
“我剛才聽院裡人說，區裡的人出來時走得急，像是”
“像是什麼？”易中海把茶缸往炕桌上一放，“查出東西了，當然走得急。這點都看不明白？”
一大媽被噎了一下，勉強坐下，手還在攥衣角。
“我總覺得，不像是衝著張成飛高興出來的。”
“你就是心虛慣了。”易中海冷哼一聲，“街道辦查過，區裡又查，他還能翻天？老陳在那條線上待了多少年，你當是白待的？”
他說到這兒，語氣更穩了，像是在給一大媽吃定心丸，也像是在給自己壓驚。
門外有人經過，低低說了句什麼，聲音含糊不清。一大媽下意識朝門口看，肩膀都繃住了。
易中海卻沒動，只眯了眯眼。
“等著吧，訊息馬上就回來。”
他還在等。
等一個張成飛被壓下去的結果，等院裡風向徹底轉過去，等自己這幾天的盤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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