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一掀，張成飛從屋裡走出來，站到熱芭身邊。
熱芭偏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風向全過去了。”
張成飛抬手扶正被風吹歪的衣架，語氣很淡：“院裡人最會看勢。”
熱芭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她知道，這事走到現在，院裡的口風已經不是誰帶兩句就能帶起來的了。該怕的怕了，該縮的縮了，可真正難受的還不是這些人。
沒一會兒，中院那邊慢慢走來一道人影。
是一大媽。
她走得很慢，頭也低著，像這一路每一步都踩得發沉。剛走到張家門口，院裡明裡暗裡好幾道目光就跟了過去。水池邊的人不洗菜了，廊下的人也不晃腿了，連許大茂都把搪瓷缸拿遠了些，豎著耳朵聽。
熱芭先開口：“一大媽，有事？”
一大媽抬起頭，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兩下，才把話說出來。
“成飛，老易想見你一面。”
這句一落，院裡連小孩跑動的腳步聲都輕了。
誰都聽得出來，這不是尋常串門。
要不是逼到頭上了，易中海那種人，絕不會讓一大媽過來遞這個話。
熱芭沒急著接，只看向張成飛。
張成飛站在門檻邊，臉色平穩，像早料到了會有這麼一齣。
一大媽見他不說話，心裡更慌，趕忙補了一句：“他說，有些話，想當面說清楚。”
“當面說清楚？”熱芭看著她，語氣冷了半分，“他想在哪兒說清楚？”
一大媽一下啞了。
她來之前，當然明白易中海打的是什麼主意。最好是把張成飛請過去，門一關，臉面還能兜住幾分。可到了張家門口，她自己先覺得這話燙嘴。
張成飛這才開口：“見，可以。”
一大媽眼裡剛亮了一下，就聽見他接著往下說。
“但不是我過去。”
一大媽怔住。
張成飛看著她，話說得很穩，也很硬。
“他想見我，就自己走到張家門前來。要說什麼，站這兒說，說明白，說給該聽的人聽。”
一大媽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
旁邊偷聽的人心裡都是一震。許大茂捏著缸把的手都緊了，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是一點臺階都不讓老易往屋裡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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