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第一次低頭的門口，還遠不是最後那場終局大會。
等他真正站到張家門口時，連抬手敲門都慢了半拍。
張家門一開，院裡那口氣先齊齊屏住了。
門檻裡是張成飛、熱芭、何大清，門檻外是易中海和一大媽，再往後，是半院子探頭探腦的人。
易中海原本抬著手，像還想先說兩句場面話，可門一開，他那隻手就僵在半空，指節發白，半天沒落下去。
熱芭站在門邊，沒笑，也沒讓人，只側開半步，把門口那條線讓了出來。
裡外一下就分清了。
張成飛坐在門邊小凳上，抬眼看人，沒起身，沒招呼，連多餘一句都沒有。何大清站在他身後，手壓著椅背，神色平平，卻比發火還壓人。
院裡那點碎動靜全停了。
許大茂蹲在水池邊，鞋泥刮到一半，沒敢再動。劉海中抱著胳膊站在廊下，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眼裡發亮，嘴卻嚴得很。
易中海喉嚨發緊。
以前在這院裡，不管誰樂不樂意，總得先聽他把話說完。靠的是年紀，靠的是資格，靠的是那層老臉面。可今天不一樣，門裡這幾個人一站，他那些繞彎子、拿情分壓人的話，到了嘴邊全散了。
一大媽小聲叫了句：“老易，要不你”
“別說了。”易中海嗓子發啞，硬生生把她攔住。
他站了片刻，肩膀一點點塌下來，終於擠出一句。
“這次，是我走錯了路。”
聲音不大，院裡卻聽得分明。
許大茂眼睛一下瞪圓了，心裡直跳。真說出來了。易中海這種人，能把這話咽出去，已經不是軟一軟那麼簡單了。
張成飛這才慢慢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很平，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走什麼路，是你的事，我懶得管。”
易中海眼皮一抖。
張成飛看著他，字字落地。
“可你不能把別人的日子，當成你翻身的墊腳石。更不能把別人的路，踩在腳底下給自己鋪臺階。”
這話一出來，院裡不少人臉色都跟著變了。
誰都知道，這不是空口扣帽子，是把易中海那點心思，當著全院掀開了。
易中海嘴唇動了動，像想辯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可剛一張口，自己先沒了底氣。
熱芭接得更乾脆。
她手扶著門框，眼神朝院裡一掃，聲音清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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