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見了吧？”
不是問，是點名。
秦淮茹先接了話，語氣很穩。
“聽見了。誰想翻盤，就得先認賬。往後院裡不是誰聲音大，誰資格老，誰就能把黑白翻過去。”
她這一接，場子更實了。
棒梗也往前站了半步，年輕氣盛，卻比以前穩了不少。
“前陣子還有人等著看張家的笑話，現在該看清了。手裡有理的人，不怕你裝老資格。老一套，嚇不住人了。”
這話衝，可正因為衝，幾個小輩聽得最明白。
許大茂咂了下嘴，心裡發酸，卻也只能認。風向已經變了，再想左右逢源，得先看張家臉色。
一大媽紅著眼，伸手想拽易中海袖子，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她不是不心疼，是知道這時候誰都替他兜不住了。
易中海終於不再開口，慢慢轉過身。
來的時候，他還想留一點體面。走的時候，那點體面已經全扔在門口了。
院裡沒人笑，也沒人上去扶。
青磚地上只有他鞋底磨過去的沙沙聲，聽得人心裡發空。
許大茂沒忍住，小聲嘀咕一句：“以前總站前頭給人評理，今天倒成讓人一句句壓回去了。”
說完他就閉嘴，生怕自己多說一句也惹上事。
劉海中悶悶接了一句：“先到別人門口低頭，這口氣就回不來了。”
閻埠貴沒搭話，只推了推眼鏡，看著易中海那背影，心裡越發明白，這院裡的秤，已經換了個拿法。
張成飛站在門口，沒追，也沒叫住。
等易中海走過月亮門，他才轉身坐回小凳上，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熱芭把門虛掩住，沒關死，低聲道：“這一回，院裡都看清了。”
“看清不夠。”張成飛聲音發硬，“門口低頭，只算第一步。想把舊關係壓人的門路徹底堵死，還得讓全院把規矩聽明白。”
何大清點了點頭：“該擺的大場，還在後頭。”
這句話一齣，門外還沒散乾淨的人，心裡又是一緊。
秦淮茹轉身往回走，步子不快，腦子卻清楚得很。張成飛今天沒把話說滿，不是到此為止，是要把更大的場面留到後頭，一次把賬說透。
棒梗壓低聲音問：“媽，這就算完了？”
秦淮茹看了眼月亮門那邊，淡淡道：“門口低頭，和當著全院認輸，不是一回事。易家想往小了收，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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