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完，他推車就走，連個回頭都沒有。
易自強站在月亮門邊，臉上一陣熱一陣冷。
他轉去中院，閻埠貴正提著布兜往外走。
“閻老師，您最講理，我想問您一句。昨兒我爸都到門口認了，這事總不能沒個頭吧？”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答得比誰都快。
“這種事我可插不上嘴。”
“您連句話都不能幫著帶帶？”
“不能。”閻埠貴把布兜換了隻手，“前頭有前頭的事，後頭有後頭的賬。昨兒都鬧到那個份上了，我一個外人，摻和進去算怎麼回事？”
他說完抬腳就走，走出兩步又停了一下。
“自強，別再挨家問了。能靠幾句圓場收住的事，昨兒就收住了。”
這話不重，卻像一瓢冷水兜頭澆下。
易自強又憋又堵，一轉眼看見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端茶缸，心裡又起了一點盼頭。
“二大爺，您給評評理。”
劉海中本來真想端端架子，茶缸都放下了，嘴也張開了。可他一抬眼，正好撞見旁邊幾戶人家都在看。那目光壓過來，他喉嚨一梗，話到嘴邊硬生生改了口。
“這事啊，還是得按規矩辦。”
易自強一愣：“您不是最講院裡的秩序嗎？”
“我講秩序，才不能亂插嘴。”劉海中重新端起茶缸，拿腔拿調地咳了一聲，“再看看，再看看。你先回去。”
一句“再看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易自強這才真有點慌了。
不是一個兩個躲他，是誰都不想沾。
他在院裡兜了這一圈，手裡空空，嘴裡那句“都認錯了，差不多得了”，壓根沒人肯接。
另一邊，一大媽也坐不住了。
她抹了抹眼角，走到何家門口，手抬起來時都沒什麼力氣。門一開，秦淮茹站在裡面。
“淮茹，我想說兩句。”
秦淮茹沒讓，也沒擋，只看著她。
“您說。”
一大媽嗓子發緊：“昨兒老易都那樣了，你們也看見了。他這麼大歲數，臉也低過了。門口那回，是不是就算了？”
秦淮茹聲音不高，話卻一點沒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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