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沒有。
他坐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易自強低聲問：“爸，那現在怎麼辦？”
易中海沒答。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不快，卻踩得很穩。那腳步停在易家門口，像是專門給屋裡人留了口喘氣的工夫，隨後何大清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老易，成飛讓我帶句話。”
屋裡三個人同時繃住了。
何大清頓了頓，話說得清清楚楚。
“易家既然找不回這個場子，那就別再拖了。你怎麼認，在哪認，成飛下一步會親自擺到明面上。”
屋裡一下靜得只剩呼吸聲。
一大媽扶住桌角，手指發白。易自強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來。
易中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想把事情收在私下裡的念頭，終於散盡了。
到了這會兒，易中海才真聽明白，院裡已經沒人肯替他把這口氣兜回去了。
張成飛這回沒再等易家自己想明白。
中飯剛散，前院還有人端著碗沒進屋，他已經站到當中，抬手把袖口往上理了一下，聲音不高，卻壓得人下意識停了手。
“三天後，前院擺場。”
有人手裡的盆沿磕在磚地上，叮地一聲，立刻又撿起來，再沒人接話。
張成飛掃了易家那邊一眼，語氣平得像在報日子。
“易家這條線，從頭到尾，說清楚。”
“借外頭關係背刺張家，是怎麼回事。”
“拿老臉面來壓張家規矩，又是怎麼回事。”
“往後誰還想照著學，三天後就先把下場看明白。”
他沒有拍桌，也沒拔高嗓門。
可這幾句一落，前院裡原本那點還能打哈哈的意思，像叫人拿手抹平了。
許大茂捏著搪瓷缸，本來還想看個熱鬧，這會兒喉嚨直髮幹，水都不敢往下嚥。他腦子裡轉得快，轉來轉去只剩一句，壞了，這不是讓老易賠個不是，這是拿老易立規矩。
閻埠貴扶著眼鏡，眼神在張成飛臉上停了停，心裡發沉。前頭說的是易家，後頭壓的是全院。今天這場話，不是商量，是把新秩序當眾釘下來。
劉海中原先還想擺擺二大爺的架子，肚子都往前挺了半寸，見周圍人都不出聲，自己也跟著洩了氣，咳了一下才接了句。
“這事，既然擺出來了，就得按規矩辦。”
他這話乾得很，連自己都聽得彆扭。偏偏沒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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