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人說話脆，句句都砸在點上。旁邊兩個平日最愛念叨“給老人留點臉”的老太太，對視一眼，愣是沒敢插嘴。
何大清這回沒搖扇子，只點了點頭。
“張家不會退。”
短短五個字，把中院那幾戶還想觀望的心思也壓下去了。
熱芭一直站在張家門口，等院裡這一圈話都落了，她才抬眼，看向易家那扇門。
“這回誰還想拿舊臉面混規矩，先把今天的話記牢。”
她語氣不衝，偏偏比罵人還讓人難受。因為她這句不是衝易家一個，是把往後的路都先封上了。
許大茂立刻低頭裝喝水，連眼皮都不敢多抬。
劉海中揹著的手悄悄放下去，站姿都收了。
閻埠貴抿了抿嘴，心裡明白得很，從今天起，這院裡舊日子翻不過去了。
日頭慢慢偏，前院散了些人，又聚回來幾撥。沒人敢大聲議論，可人人都在等三天後那一場。
“借外頭關係那事，也要擺開？”
“那還能有假？張成飛都點名了。”
“老易這回，怕是真得當眾認。”
有人說到這兒，自己先住了嘴。不是不敢說，是一想到那場面，心裡就發涼。
易中海以前靠的，無非是資格、年頭、臉面。張成飛偏偏就衝這幾樣下手，要在前院當著所有人，一層一層扒乾淨。
這不是一時火氣，是定調子。
往後誰是按規矩站著，誰是靠舊臉面混著，院裡都得分清。
傍晚一到，天光壓暗了些，張成飛把閻解放叫到跟前，遞過去一張紙。
“送易家。”
閻解放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紙不厚，折得很平。他心裡咯噔一下，抬頭問了句。
“現在就送？”
“現在。”
張成飛看著他，語氣更硬了一分。
“告訴易中海，不是叫他去走個過場。該認的錯，該說的賬，自己寫明白。三天後，自己念。”
閻解放聽得後背一挺，點頭就走。
院裡幾戶人家正端著小板凳出來納涼，一看他手裡夾著紙，都把眼神跟過去了。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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