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把“借外頭關係”寫得發虛，自己看一眼都嫌輕。
還有一張，明明已經繞開大半，易中海卻看得臉皮發燙，抬手又揉了。
他不是忽然有了良心。
他是明白，越想滑過去，明天越會被人按住脖子往回拉。
燈快熬盡的時候，他終於把那幾句最見不得人的話寫了上去。
借外路。
卡門路。
想拿舊情分摻盤子。
最後一筆拖得發顫，墨痕歪出去一截，像人走到懸崖邊上，腳下沒踩穩。
一大媽看見那幾行字，捂住嘴，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易自強站在邊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想說什麼，終究沒敢開口。
天矇矇亮時，易中海還坐在桌前，眼裡全是紅絲。那張認錯書已經晾乾，被他折了又折，邊角發毛，紙面都起了淺淺的白痕。
他放下，又拿起。
拿起，又放下。
像手裡不是紙，是一塊燙手的炭。
第二天一早，院裡說話的人都壓著聲，可腳步卻比平日勤。棒梗最利索，跑前跑後地招呼。
“下午前院擺場啊，別誤了時辰。”
閻解放跟著搬長凳，嘴上不多話，手底下卻麻利，一條一條擺得端正。
何大清坐在旁邊看著，沒插手，只把場面鎮在那裡。傻柱過去搭了把手，凳腳一落地，發出沉沉一聲。
熱芭從張家出來時，衣裳已經理妥了。她站在門邊朝前院看了一眼，目光平平，卻比誰吵兩句都更讓人心裡發緊。
張家不急，何家也不急。
越是不急，院裡人越明白，這場面不是一時氣頭上的胡鬧，是早就算定了要怎麼收。
到了下午，前院的人越聚越多。
廊下站著的，門邊靠著的，搬小凳來的，乾脆抱著胳膊等著的，眼神都往易家門上掛。
許大茂挑了個邊角站著，嘴裡含著話，最後只嚥了口唾沫，沒敢亂接茬。
閻埠貴揹著手，看了看長凳，又看了看張家那邊，眼珠轉了兩圈，什麼都沒摻和。
劉海中本來還想擺點二大爺的架子，可一見這陣勢，只把臉一繃，乾巴巴地說了句。
“擺出來了，就照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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