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拐著彎打聽張家後頭放什麼，不就是還想伸手？”
“別裝了，院裡誰聽不出來？”
他停了一下，抬眼就把最後那層皮揭開了。
“你不是來問口風。”
“你是還沒認清，自己已經出局了。”
這句一落，連剛才還裝著洗菜的婦人都把手裡的菜葉攥住了。
易自強臉騰地紅起來，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這層意思被人挑明。
偏偏挑出來的，還是從前那個最容易被套話的棒梗。
“你一個小崽子，也配”
“嘴放乾淨點。”
何大清的聲音從何家門口壓了過來。
他人沒往前走，茶缸往桌上一放，那一聲脆響比罵人還頂。
“來問規矩，就按規矩問。”
“想拿輩分壓人，回你易家去壓。”
易自強那半截火氣當場卡住，臉一陣紅一陣白。
許大茂眯著眼，心裡直抽抽。他白天還覺得棒梗不過是一時逞能，未必真能頂住，現在才看明白，這小子不是學會嗆人，是學會守門了。劉海中站在那頭，眼神沉得厲害，昨天易中海才摔了個跟頭，今天易自強又撞上去，結果連張成飛的面都沒見著，就讓這兩道關給撅了回來。閻埠貴則是連嘆氣都不敢嘆得太顯眼，只覺得自家兒子這回真站住了，可也正因為站住了，他這個當爹的反倒插不上手。
易自強咬著牙，撐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
“行，我記住了。”
棒梗沒跟他拉扯，只回了四個字。
“記住就好。”
這一下，比多罵兩句還疼。
易自強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像再慢一步，就得讓院裡這些目光把後背扎穿。
他剛過月亮門，院裡那層壓著的聲兒才散開。
“易家還真沒死心。”
“死心？臉都打成這樣了。”
“以前誰能想到，攔易家的不是張成飛，是這倆小的。”
“這回算看明白了，張成飛身邊那兩道關，不是擺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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