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張成飛和方主任。
窗外，秋風卷著枯葉拍打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方主任搓著手，眉頭緊鎖：“他們肯定會駁回來吧？這可是動了他們的蛋糕。萬一他們強行下發，咱們……”
“不會。”
張成飛打斷了他。
他的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這份草案，是公司辦公室起草的。裡面藏著這麼一句明顯的奪權條款，上面那位領導如果不知道，那是瞎子；如果知道，那是傻子。”
“處長既然提前給我透了底，說明上面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敢在檔案裡寫這句話，就是在等我們反應。”
“如果我們大吵大鬧，正中下懷，顯得我們格局小，搞抵制。”
“如果我們沉默接受，那就是認慫，以後他的解釋權就真的落地生根了。”
“現在這樣，不卑不亢，以退為進。”
張成飛指了指那行批註。
“我們把球踢回去了。”
“怎麼踢的？”方主任還是有點沒轉過彎來。
“他們如果不回覆，就是默認了這條批註。因為如果他們駁回，就等於公開承認‘我們要強行收回解釋權’，這在政治上是不明智的。”
“如果他們回覆同意，那就坐實了‘尊重原制定單位細則’的原則。”
“無論哪種情況，主動權都在我們手裡。”
方主任聽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張成飛，只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腦子，簡直就像是一臺精密的計算機。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接下來的兩天。
公司那邊，石沉大海。
沒有電話，沒有傳真，連個屁都沒放。
方主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這……這怎麼辦？難道他們在憋大招？”
張成飛坐在院子裡，修著那把壞掉的藤椅。
他手裡拿著鉗子，慢條斯理地夾著一根鐵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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