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骷髏旗的帆船在深淵氣息的衝擊下劇烈搖晃,船身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索隆的三刀流劃出三道青色刀氣,將湧來的蝕憶影劈成碎片,刀氣餘波撞上紅土大陸的巖壁,濺起漫天紅沙。
“這船快撐不住了!”娜美(那個橘發女孩)抓著搖晃的船舵,指節泛白,“烏索普,把備用的船板遞過來!”
烏索普抱著一堆木板跑得跌跌撞撞,路過甲板中央的木桶時,突然被裡面伸出的手拽了進去。幾秒鐘後,木桶蓋掀開,一個戴著藍色帽子、鼻子像長鼻子木偶的男人跳了出來,手裡舉著把彈弓:“交給我吧!偉大的烏索普船長能修好任何船!”
“你就是烏索普?”路飛啃著山治遞來的烤海獸肉,含糊不清地說,“剛才聽綠藻頭叫你名字了。”
“綠藻頭?”索隆的刀突然架在路飛脖子上,“你說誰是綠藻頭?”
“別吵了!”山治一腳踢開兩人,手裡的菸頭精準地彈進一隻蝕憶影的眼睛裡,“要打架等解決完這些影子再說!”
瑪琪的粉綠色藤蔓順著船舷蔓延,在船身周圍織成防護網。那些試圖靠近的蝕憶影一碰到藤蔓就會被淨化,化作金色的光點,被藤蔓吸收。基諾蹲在船尾,手掌貼在船板上,低聲念著什麼,船底的裂縫竟開始自動癒合,木板像有生命般相互纏繞。
“你的能力真方便。”娜美看著自動修復的船舵,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有沒有興趣當我們的船工?”
基諾的臉瞬間漲紅:“我、我還不太會……”
“沒關係,慢慢學嘛!”烏索普拍著他的肩膀,“當年我第一次修船,把船底鑿了個大洞呢!”
深淵裂縫中突然傳來低沉的咆哮,一道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將天空染成墨色。光柱周圍的蝕憶影變得異常活躍,開始融合成巨大的怪物,有的長著無數隻手,有的拖著長長的尾巴,嘴裡都發出“吞噬記憶”的嘶吼。
“它們在進化。”特蕾莎的法杖頂端凝聚出白色的光球,“希波克拉底老師的淨化力快耗盡了,防護網撐不了多久。”
路飛突然指向裂縫的方向,那裡的黑色海水中浮出一艘古老的帆船,船身覆蓋著珊瑚和海藻,桅杆上掛著面破爛的草帽旗——正是之前在光芒中看到的那艘空白一百年前的船。更詭異的是,船甲板上站著個模糊的身影,戴著頂和路飛一模一樣的草帽。
“那是誰?”山治的眉毛擰成一團,“感覺……和這小子有點像。”
身影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緩緩轉過身。雖然看不清面容,但路飛能感覺到對方在微笑。古老帆船的船艙裡飛出無數紙卷,像候鳥般飛向草帽骷髏旗的帆船,紙捲上的文字自動浮現在空中,組成一段段殘缺的記錄:
“……D之一族的使命不是封印,是引導……”
“……深淵之力本是宇宙的創生能量,被恐懼扭曲才成了吞噬之力……”
“……當新舊草帽在紅土大陸相遇,逆霧之花將綻放真正的形態……”
紙卷在瑪琪頭頂盤旋,最終融入種子的藤蔓。小姑娘懷裡的種子突然裂開,長出一株微型的樹,樹冠上結著三顆果實:一顆像橡膠果實,一顆像深淵之眼,還有一顆閃爍著粉綠色的光芒,分不清是什麼。
“這是……‘三位一體果’?”特蕾莎的聲音帶著震驚,“守秘一族的古籍裡記載過,能平衡三種對立的能量,是傳說中的‘調和果實’。”
深淵裂縫中的咆哮變得更加憤怒,巨大的黑影從裂縫中爬出,那是一隻由無數蝕憶影組成的巨眼,瞳孔裡不斷流淌出黑色的液體,所過之處,紅土大陸的巖壁都在融化。
“它要親自出手了。”索隆的三把刀同時出鞘,“娜美,把船開到側面,給我爭取攻擊距離!”
娜美用力轉動船舵,帆船像條靈活的魚,避開巨眼噴出的黑色液體。山治踩著月步跳上空中,踢技帶起的火焰在蝕憶影群中炸開,為索隆清理出一條通路。烏索普的彈弓射出纏著藤蔓的燃燒彈,精準地打在巨眼的眼皮上,暫時阻礙了它的視線。
“就是現在!”路飛的橡膠手臂拉伸到極限,將索隆拋向巨眼,“綠藻頭,砍它的眼睛!”
索隆在空中調整姿勢,三刀流的奧義“三千世界”劃出圓形的刀光,正中巨眼的瞳孔。黑色的液體像噴泉般湧出,巨眼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周圍的蝕憶影瞬間失去活力,化作黑色的粉末。
“成功了?”烏索普舉著望遠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特蕾莎卻搖了搖頭,法杖指向巨眼的傷口:“看那裡。”
黑色的液體中浮出無數漩渦符號,像有生命般重新凝聚,竟在傷口處形成一隻更大的眼睛,瞳孔裡映出整個紅土大陸的輪廓。瑪琪頭頂的三位一體果樹突然劇烈搖晃,粉綠色的果實裂開,釋放出柔和的光芒,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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