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淡金色的尾巴,比其他三條更修長,尾尖還泛著靈脈光。她趴在落雷臺上,看著新長的尾巴,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離九尾,又近了一步。
大祭司和塗山月跑上臺時,她還在笑,尾巴尖的光映著臉上的血,竟有種奇異的耀眼。“第四尾了。”大祭司摸了摸她的新尾巴,眼中滿是欣慰,“接下來的煉劫,會更難。下一次,是‘靈脈尋蹤’,需去青丘之外的‘迷霧森林’,找到上古靈脈留下的‘靈脈晶’,用它來滋養新的尾巴。只是迷霧森林中有魔化的妖獸,還有能吞噬靈脈的‘蝕靈霧’,你……”
“我去。”塗山螢打斷大祭司的話,她站起身,雖然身上還有傷,卻依舊挺直了背,“不管有多難,我都要去。”
出發去迷霧森林的前一天,母親來看她。母親的五條尾巴輕輕纏住她,把一枚“護脈符”塞進她手裡:“這是當年我去迷霧森林時,你外婆給我的,能擋住蝕靈霧。螢兒,萬事小心,要是實在不行,就回來,母親不希望你出事。”
塗山螢抱著母親,把臉埋在她的尾巴里,聞著熟悉的靈脈香,忽然覺得鼻子發酸:“娘,我會回來的,我會帶著靈脈晶回來,我會修出九尾給你看。”
迷霧森林比她想象的更危險。剛進去沒多久,她就遇到了一隻魔化的“靈脈狼”——狼的皮毛呈黑色,眼睛泛著紅光,口中能噴射蝕靈霧。塗山螢握緊母親給的護脈符,調動靈脈力,第四條金色的尾巴在身後展開,泛著的靈光能暫時逼退蝕靈霧。
靈脈狼撲過來時,她側身躲開,同時用靈脈力凝成一道光箭,射向狼的眼睛。狼慘叫一聲,卻依舊不放棄,反而變得更狂暴。塗山螢知道,魔化的妖獸沒有痛覺,只能攻擊它的靈脈核心——狼的核心在胸口的黑色毛團下。
她故意露出破綻,引誘靈脈狼撲向自己,然後在狼靠近的瞬間,將靈脈力全部注入光箭,精準地射向狼的胸口。狼的身體僵住,然後轟然倒地,化為一縷魔氣消散,只留下一顆黑色的“魔核”——這是能對抗蝕靈霧的藥材,她小心地把魔核收進囊袋裡。
走了三日,她終於進入了迷霧森林的核心區域。這裡的蝕靈霧更濃,能見度不足三尺,護脈符的光芒也變得暗淡。她按照大祭司給的地圖,在一棵千年古樹下找到了靈脈晶——晶藏在樹洞深處,泛著淡藍色的光,周圍還纏繞著淡淡的靈脈力。
可就在她伸手去拿靈脈晶時,樹後突然竄出一隻“蝕靈蛛”——蛛的體型比她還大,腿上滿是倒刺,能噴射黏住靈脈的蛛絲。塗山螢反應迅速,立刻後退,卻還是被蛛絲纏住了一條尾巴。蛛絲帶著蝕靈霧,很快就開始侵蝕她的靈脈,尾巴上的毛開始脫落。
她咬緊牙,用靈脈力斬斷被纏住的尾巴尖——雖然疼,卻保住了整條尾巴。然後她取出之前得到的魔核,捏碎後撒向蝕靈蛛,魔核的力量能暫時壓制蝕靈霧,蛛的動作明顯遲緩。她趁機用靈脈力凝成光刃,劈向蛛的頭部,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化為魔氣消散。
她走到樹洞前,小心翼翼地取出靈脈晶。晶剛到手,就發出一陣柔和的光,順著她的手掌鑽進體內,滋養著她的靈脈和新長的尾巴。她能感覺到,第四條尾巴的靈光更盛了,甚至有了要長出第五條尾巴的跡象。
可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周圍的蝕靈霧突然變得濃稠,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霧中浮現——是一隻“魔化靈狐”,有著六條尾巴,顯然是之前在青丘修煉失敗,誤入迷霧森林被魔化的狐妖。
“純血……好純的靈脈……”魔化靈狐的聲音沙啞,六條尾巴在身後展開,帶著濃郁的魔氣,“把靈脈晶給我,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塗山螢握緊靈脈晶,身後的四條尾巴展開,金色的靈光與魔氣碰撞,激起細小的漣漪。她知道自己不是六條尾巴的對手,卻依舊不肯退讓——靈脈晶是她扛過雷劫、打敗妖獸才得到的,是她修九尾的希望,她不能給。
“我不給。”她挺直背,眼中滿是堅定,“你曾經也是青丘狐,難道忘了修煉的初心嗎?不是為了力量,是為了守護青丘,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魔化靈狐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卻很快又被魔氣覆蓋:“初心?修煉失敗,被青丘放棄,初心有什麼用!”它怒吼著撲過來,六條尾巴帶著魔氣,直逼塗山螢。
塗山螢閉上眼,將靈脈晶貼在胸口,調動全身的靈脈力,第四條金色的尾巴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她想起落雷臺上的九道雷,想起淬脈池裡的四十九日,想起母親的期待,忽然覺得體內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湧動。
當她睜開眼時,第五條尾巴,竟在靈光中慢慢長了出來!那是一條淡藍色的尾巴,泛著靈脈泉般的光,與第四條金色的尾巴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光盾,擋住了魔化靈狐的攻擊。
“這是……新的尾巴?”魔化靈狐愣住了,眼中的魔氣漸漸消散,“你……你竟能在戰鬥中進階?”
塗山螢沒有趁機攻擊,反而伸出手,靈脈力帶著靈脈晶的光,輕輕拂過魔化靈狐的身體:“跟我回青丘吧,大祭司能淨化你體內的魔氣,我們一起修煉,一起守護青丘。”
魔化靈狐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六條尾巴慢慢垂了下來,眼中的魔氣徹底消散:“好……我跟你回去。”
離開迷霧森林時,塗山螢身邊多了一隻六條尾巴的狐妖。她握著靈脈晶,身後五條尾巴展開,金色與藍色的靈光交織,照亮了回家的路。她知道,這只是修煉九尾的一小步,接下來還有更多的煉劫在等著她——比如需要潛入深海尋找“深海靈脈珠”的“水劫”,需要在火山深處承受高溫的“火煉”,甚至還有需要穿越時空與先祖對話的“時空劫”。
可她一點都不怕。她摸了摸第五條淡藍色的尾巴,又摸了摸第四條金色的尾巴,想起淬脈池的疼、落雷臺的雷、迷霧森林的險,忽然覺得,只要心中的目標還在,只要身邊有想守護的人,就算再難的路,她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回到青丘時,母親和大祭司早已在山口等候。母親看到她身後的五條尾巴,還有身邊的魔化靈狐,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快步上前抱住她:“螢兒,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大祭司看著她的新尾巴,靈脈杖上的九尾符文微微閃爍:“第五尾了,螢丫頭,你離傳說,越來越近了。下一次煉劫,是‘深海尋珠’,需去東海的‘靈脈海溝’,那裡有上古留下的深海靈脈珠,只是海溝裡有能凍結靈脈的‘冰魄鯊’,還有能吞噬記憶的‘忘憂水母’,比迷霧森林更危險……”
塗山螢抬頭望向東海的方向,那裡的天空與海水連在一起,泛著淡淡的藍。她握緊母親的手,身後五條尾巴輕輕擺動,眼中滿是期待:“我去,我會找到深海靈脈珠,我會修出第六條、第七條……直到九尾。”
她知道,修煉九尾的路還很長,還有無數的困難在等著她。或許下一次,她會在深海中遇到冰魄鯊的圍攻,會被忘憂水母奪走記憶,會在靈脈珠的爭奪中受傷。但她不怕,因為她是塗山螢,是青丘的純血三尾(不,現在是五尾了)妖狐,是帶著先祖印記、承載著母親期待的狐妖——她的目標,是那傳說中的九尾,是守護青丘的未來,是讓自己的名字,刻在青丘最高的石碑上,與先祖、與母親的名字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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