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谷外突然傳來根鬚鑽地的“簌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小石頭嚇得躲到陸瑾身後:“是妖藤!它們找到這裡了!”
陸瑾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黑色的根鬚已經纏上了谷口的藤蔓,正順著巖壁往裡鑽,速度極快,眼看就要到溫泉邊了。
“快走!”陸瑾背起左寶華,對小石頭喊,“帶路!”
小石頭不敢耽擱,領著他們往藥谷深處跑。那裡有個隱蔽的出口,是他小時候捉迷藏發現的,只能容一個人爬出去。
根鬚在身後緊追不捨,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發出刺耳的嘶吼。左寶華突然回頭,將一塊陽藿的花瓣扔向根鬚,花瓣接觸到根鬚,立刻燃起金色的火焰,燒得根鬚發出滋滋的響聲,暫時擋住了它們的腳步。
“陽藿能傷到它們!”左寶華喊道,“多摘點!”
陸瑾和小石頭趕緊摘下身邊的陽藿,邊跑邊往後扔。金色的火焰在身後連成一片火牆,暫時阻擋了根鬚的追擊,但陽藿的數量有限,很快就所剩無幾。
“出口就在前面!”小石頭指著前方的一個小洞口,僅容一人爬行,“穿過這裡,就是外面的山林了!”
陸瑾先將左寶華送進洞口,然後是小石頭,最後自己才爬進去。剛出洞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根鬚撞牆的巨響,整個藥谷都在震動,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坍塌。
三人顧不上休息,繼續往山林深處跑。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小石頭對這裡的路很熟,專挑難走的地方跑,根鬚在密林中行動不便,漸漸被甩在了後面。
跑到後半夜,三人實在累得不行,就在一棵大樹下休息。小石頭從竹簍裡掏出最後幾個野果,分給他們:“翻過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龍虎山的影子了。”
左寶華咬著野果,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玉佩:“懷義不知道怎麼樣了……師父他……”
陸瑾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張道長吉人天相,懷義那孩子機靈,一定能平安到龍虎山的。”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沒底——張之維被根鬚吞沒的畫面,總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長嘯,清越嘹亮,在夜空中迴盪,帶著股沛然的正氣。左寶華和陸瑾同時愣住,隨即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
“是師父的聲音!”左寶華站起來,朝著長嘯傳來的方向望去,“他還活著!”
陸瑾也激動得渾身發抖:“沒錯!是左師伯的‘清心嘯’!他當年在三一門經常用這招提神!”
長嘯聲接連不斷,像是在指引方向。三人顧不上疲憊,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越往前走,山林裡的陽氣就越盛,偶爾能看到幾株陽藿,長勢比藥谷里的還要好。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翻過最後一座山,終於看到了龍虎山的輪廓。山腳下的石階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穿著龍虎山的道袍,手裡拿著拂塵,正朝著他們揮手——正是張之維!
“師父!”左寶華激動地喊著,掙脫陸瑾的手,朝著張之維跑去。
張之維笑著張開雙臂,抱住她,眼眶有些發紅:“好孩子,你沒事就好。”
陸瑾也走上前,看著張之維,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句:“你沒死……太好了……”
“閻王爺不收我。”張之維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小石頭身上,“這位是?”
“他叫小石頭,是他帶我們找到路的。”左寶華介紹道。
小石頭看著張之維,眼睛裡滿是崇拜:“你就是那個能用鞭子發光的道長?我爹說你可厲害了!”
張之維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護身符,遞給小石頭:“拿著,能保平安。”
小石頭高興地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四人沿著石階往山上走,張之維才說起他的遭遇——原來他被根鬚吞沒後,並沒有死,而是掉進了母株的核心附近,那裡竟有處極陽的地脈,暫時壓制了屍根的攻擊。他趁機運轉逆生三重的前兩重,不僅掙脫了束縛,還領悟了破境的關鍵,只是損耗了太多炁,一時沒能出來。
“張懷義呢?”陸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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