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嶽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符文徹底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撞向黑色的漩渦。漩渦劇烈翻騰,玄天門的輪廓開始模糊,落下的影子越來越少,顯然被光柱壓制了。
但張之維的身體卻在迅速枯萎,頭髮變得花白,臉上佈滿皺紋,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他看著漸漸縮小的漩渦,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師父!”張懷義衝過去扶住他,眼淚奪眶而出。
鎮嶽石的光柱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黑色漩渦終於消失,天空恢復了清明,只剩下淡淡的黑氣在飄散。祠堂外的影子失去了力量來源,紛紛化作顆粒,被陽光吹散。
危機暫時解除,但祠堂裡一片死寂。張之維躺在張懷義懷裡,氣息微弱,顯然油盡燈枯。村民們圍上來,看著這個守護了他們的老道,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別難過……”張之維的聲音很輕,像風中的殘燭,“玄天門……只是暫時關上了……它還會開的……”他看向左寶華,“寶華,三一門的筆記……在我房間的暗格裡……裡面有……關閉玄天門的方法……”
他的話沒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黑血,眼神開始渙散。
“師父!”張懷義緊緊抱住他,卻阻止不了生命的流逝。
張之維最後看了一眼天空,彷彿看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徹底沒了氣息。
祠堂裡響起一片哭聲。村民們跪下了,對著張之維的遺體磕頭,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左寶華和陸瑾站在一旁,眼淚無聲地滑落——又一位前輩走了,帶著未完成的使命。
張懷義抱著師父的遺體,眼神空洞。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師父教他練金光咒,他總練不好,師父就罰他在三清殿前跪了一夜,第二天卻偷偷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饅頭。那時的師父,眼神嚴厲,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們該怎麼辦?”左寶華的聲音帶著顫抖,她不知道還能依靠誰。
陸瑾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握緊了長劍:“按張道長說的做。找到筆記,關閉玄天門。”他看向張懷義,“懷義,你起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你師父的仇,異人界的安危,還需要我們來扛。”
張懷義慢慢站起身,將師父的遺體放在祠堂的供桌上,對著牌位深深鞠了一躬。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雷炁在掌心悄然凝聚——那是比之前更強大、更沉穩的力量,帶著師父的期望和未竟的責任。
就在這時,祠堂外傳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眾人警惕地看向門口,只見一群穿著黑色勁裝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在黑風口遇到的異管處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幾個氣息強大的高手。
“都不許動!”中年男人亮出令牌,“奉總長令,涉嫌私通玄天門怪物者,一律帶回審查!”
“你們幹什麼?”張懷義上前一步,雷炁在周身湧動,“這些村民是受害者!”
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是不是受害者,我說了算。尤其是你——張懷義,涉嫌使用禁術,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陸瑾擋在張懷義面前:“你們異管處就是這麼辦事的?我們剛拼死守住這裡,你們就來抓人?”
“職責所在。”中年男人的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別逼我們動手。”
雙方劍拔弩張,祠堂裡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村民們雖然害怕,卻還是擋在張懷義他們面前,老頭舉起銅鑼:“不許抓道長!他們是好人!”
中年男人的眼神變得陰狠:“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對手下使了個眼色,“動手!”
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像是某種訊號。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掏出一個黑色的匣子,裡面傳出急促的聲音:“隊長!緊急情況!湘西出現大規模黑影,比之前的更厲害!請求支援!”
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了看張懷義他們,又看了看湘西的方向,咬了咬牙:“撤!”
一群人迅速離開了祠堂,馬蹄聲朝著湘西的方向疾馳而去。
祠堂裡的人鬆了口氣,卻更加不安。陸瑾看向湘西的方向,眉頭緊鎖:“看來玄天門的力量還是洩露了,那裡恐怕已經……”
張懷義走到供桌前,拿起師父的拂塵:“我們去龍虎山。找到筆記,關閉玄天門。”
左寶華點點頭,握緊了玉佩的碎片:“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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