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鋪的木牌剛掛出去半個時辰,巷口就圍滿了妖和人——靈汐新搞的“甜苦挑戰賽”太吸引人了:誰能連吃三塊純甜糕,再乾一杯濃苦茶,面不改色,就能贏一罐狐九珍藏的桂花糖。狐九一開始死活不同意,直到靈汐說“贏的人最多隻能拿一半,剩下的還歸你”,他才勉為其難點頭,此刻正蹲在櫃檯後,死死盯著那罐糖,尾巴尖都繃得筆直。
“我先來!”蜜獾妖第一個舉手,他最近幫靈汐挖蜂蜜,吃甜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靈汐端上三塊疊得老高的純甜糕,糕上還淋了層蜂蜜,又遞過一杯黑漆漆的濃苦茶——那是苦夏特意泡的,苦得他自己聞一下都皺眉。蜜獾妖拿起糕,三兩口就吞了下去,嘴角沾著糖霜,剛端起苦茶,“咕咚”一口悶了,結果剛嚥下去,臉就皺成了包子,舌頭伸得老長:“苦!苦死我了!比我上次挖蜂蜜時被蜜蜂蟄還苦!”
眾人頓時笑成一團,狐九幸災樂禍地拍桌子:“不行吧!就你這本事,還想搶我的糖?” 蜜獾妖急了,還想再來一輪,卻被苦夏按住:“別喝了,再喝你該哭了,上次你喝半杯苦茶,抱著柱子哭了半個時辰,說再也不吃甜的了。” 蜜獾妖臉一紅,趕緊縮回手,跑去後院挖蜂蜜壓苦了。
“我來試試!”浣十三第二個上場,他做苦甜糖多年,對甜苦的耐受度比常人高。可他剛吃第一塊甜糕,就忍不住皺了眉:“靈汐,你這糕也太甜了,比我最甜的糖還甜,我舌頭都麻了!” 勉強吃完三塊,剛碰了下苦茶,就趕緊縮手:“不行不行,甜上加苦,我牙都要酸了!”
接下來輪到清風,他拍著胸脯說“我能行”,結果吃第一塊甜糕就吃急了,噎得直翻白眼,凌雲趕緊遞水,他咕咚喝了半杯,才緩過來,結果一開口,聲音都變甜了:“太甜了!我好像嘴裡含了十顆糖!” 剛要喝苦茶,突然“嗡嗡”一聲,他又變成了小蜜蜂,翅膀一振,就朝著蜜獾妖的蜂蜜罐飛去,顯然是被甜氣勾得失控了。
“師兄!別去偷蜂蜜!”鬆鬆喊著就追了過去,結果沒注意腳下,“啪”地摔在地上,手裡的松果滾到了狐九腳邊。狐九剛要去撿,就感覺腳背癢癢的,低頭一看,一群半寸長的小螞蟻妖正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領頭的一隻還舉著個小石子,奶聲奶氣地喊:“你……你踩著我們的餅乾罐了!快挪開!”
眾人都愣住了,狐九嚇得趕緊踮起腳,差點把糖罐碰倒:“什麼餅乾罐?我沒看到啊!” 小螞蟻妖指著他腳邊的松果:“那就是我們的餅乾罐!你剛才差點踩碎了!” 鬆鬆一看,趕緊把松果抱回來,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個給你們當新餅乾罐好不好?”
小螞蟻妖剛要說話,就見蜜獾妖抱著蜂蜜罐跑出來,看到螞蟻妖,臉瞬間白了:“是你們……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眾人這才明白,這群螞蟻妖就是之前搬走蜜獾妖蜂蜜的“元兇”。小螞蟻妖叉著腰(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小點點),氣鼓鼓地說:“你挖蜂蜜的時候,把我們的巢穴弄塌了!我們找了你好幾天,終於在這兒找到你了!”
蜜獾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賠你們好不好?我給你們挖十罐蜂蜜!” “我們不要蜂蜜!”小螞蟻妖說,“我們要軟軟的巢穴,還要能放我們的糖粒的地方!” 靈汐一看,笑著說:“我有辦法,你們跟我來。”
她帶著眾人和螞蟻妖來到後院,混沌芽的藤蔓已經爬滿了半面牆,上面開著不少甜苦花,風一吹,飄來淡淡的香味。靈汐指著藤蔓:“用這個藤蔓給你們編巢穴好不好?這藤蔓又軟又結實,還能開甜苦花,你們要是覺得苦,就聞聞花,覺得甜,也聞聞花,正好中和。” 小螞蟻妖們眼睛一亮,紛紛點頭:“好!好!我們要大一點的巢穴,能住下我們一百隻螞蟻!”
蜜獾妖自告奮勇幫忙,他小心翼翼地扯下幾根藤蔓,靈汐教他編巢穴,鬆鬆也湊過來,用松果殼給巢穴做了個小窗戶,清風(剛變回來,嘴裡還沾著蜂蜜)則幫著搬小石子當“傢俱”。不一會兒,一個圓圓的藤蔓巢穴就編好了,小螞蟻妖們爬進去,在裡面轉了一圈,開心地喊:“太好啦!比我們以前的巢穴還舒服!”
解決了螞蟻妖的事,挑戰賽繼續。這次輪到鬆鬆,他抱著松果,小聲說:“我能不能用松果換一塊甜糕?我吃不了三塊。” 靈汐笑著點頭,鬆鬆接過一塊甜糕,小口小口吃著,嘴角沾滿了糖霜,小螞蟻妖們看到,紛紛爬過去,把他嘴角的糖霜當成“糖山”,小心翼翼地舔著,鬆鬆癢得直笑,差點把糕掉在地上。
最後輪到狐九,他為了保住自己的糖,決定“親自上陣”,證明沒人能贏過他。他拿起第一塊甜糕,慢慢吃著,還故意吧唧嘴,挑釁地看著眾人:“這糕也就一般甜,比我的糖差遠了。” 吃完三塊,他端起苦茶,深吸一口氣,剛喝一口,就忍不住皺了眉,強裝鎮定地嚥下去,結果臉還是憋得通紅。
魂珠仙的珠子飄過來,撞了撞他的額頭:“別裝了,我都看到你眼睛紅了,還面不改色呢?” 狐九嘴硬:“我沒有!我只是覺得茶太燙了!” 話剛說完,就忍不住咳嗽起來,把剛嚥下去的茶嗆了出來,濺在糖罐上,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靈汐笑著說,“其實這次挑戰賽沒有贏家,但是每個人都有獎品。” 她給蜜獾妖遞了罐蜂蜜,給浣十三遞了包新做的苦甜糖,給苦夏遞了塊甜苦糕(特意少放了點苦茶),給鬆鬆遞了袋松果,給清風遞了串糖葫蘆,最後給狐九遞了塊桂花糖:“你的糖罐還歸你,這是額外獎勵你的。”
狐九接過糖,開心地塞進嘴裡,尾巴都翹了起來。小螞蟻妖們也得到了獎勵——靈汐給了它們一小罐甜花汁,它們開心地搬著花汁,爬回藤蔓巢穴裡,還時不時探出頭,幫糕鋪搬小糖粒,成了免費的“童工”。
苦夏看著螞蟻妖們,突然說:“對了,我把苦茶加了點甜花汁,你們要不要嚐嚐?” 眾人嚐了嚐,驚訝地發現,苦茶里加了甜花汁後,苦中帶甜,反而更好喝了。浣十三也說:“我下次做苦甜糖,也加點點甜花汁,說不定更好賣。”
就在大家吃得開心的時候,黑烏鴉突然“咕咕”叫起來,撲稜著翅膀飛到混沌芽的藤蔓頂端——那裡有個小小的花苞,一半紅一半綠,之前一直沒動靜,此刻卻微微顫動著,好像有東西在裡面動。眾人湊過去看,只見花苞慢慢張開,裡面竟然躺著一顆小小的、半甜半苦的果子,果子上還趴著一隻迷你的小螞蟻妖,正抱著果子啃得開心。
“這是……”靈汐驚訝地說,“混沌芽竟然結果了,還長出了小螞蟻妖?” 小螞蟻妖們也爬過來,圍著果子轉了一圈,開心地喊:“是我們的小祖宗!它之前在巢穴裡睡著了,現在醒了!”
狐九看著果子,嚥了咽口水:“這果子能吃嗎?甜不甜?” 魂珠仙的珠子撞了他一下:“別什麼都想吃!這果子說不定有特殊用,你要是吃了,又變倉鼠怎麼辦?” 狐九趕緊縮回手,假裝看糖罐。
凌雲皺著眉,看著花苞:“這混沌芽越來越奇怪了,之前能調甜苦,現在還能結果,甚至長出小螞蟻妖,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更奇怪的事。” 靈汐笑著說:“不管它怎麼樣,只要不鬧事,留在糕鋪也挺好的,你看,它還幫螞蟻妖們建了家,還長出了甜苦果,說不定以後還能幫我們做糕呢。”
眾人都笑了,繼續圍著桌子吃糕喝茶。小螞蟻妖們抱著甜苦果,在藤蔓上跑來跑去;黑烏鴉蹲在花苞旁,時不時啄一下果子,好像在保護它;狐九抱著糖罐,時不時給果子旁邊的螞蟻妖遞顆小糖粒;清風和鬆鬆則追著蜜蜂(其實是一隻真蜜蜂,不是清風變的)跑,想讓它幫忙採甜花汁。
陽光透過木窗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而熱鬧。沒人知道,那顆甜苦果裡,還藏著更多秘密,而那隻迷你小螞蟻妖,好像還會說悄悄話,偶爾對著黑烏鴉“吱吱”叫兩句,黑烏鴉就會點點頭,好像聽懂了什麼。
顯然,屬於糕鋪的甜苦冒險還沒結束,接下來,說不定還會有更搞笑的事發生——比如甜苦果被蜜獾妖偷吃,結果變成長著蜂蜜翅膀的蜜獾;或者小螞蟻妖幫糕鋪招攬生意,讓更多妖怪來買甜苦糕;甚至混沌芽的藤蔓會長到巷口,把整個巷子都變成甜苦味的樂園。
總之,只要這群不靠譜的“夥伴”在一起,就永遠不會缺少歡樂,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清晨的霧還沒散透,糕鋪的木窗就被推開了,靈汐繫著沾了點麵粉的淺藍圍裙,正把剛蒸好的甜苦果糕擺上竹盤。糕體一半泛著蜜黃,一半透著淺綠,中間夾著碎碎的甜苦果果肉,熱氣裹著桂花甜香和淡淡苦意,飄得滿巷都是。
“靈汐姐姐,我的糕呢?”鬆鬆抱著半顆松果,從藤蔓爬下來,毛茸茸的尾巴上還掛著兩隻小螞蟻妖——它們正把松果當滑梯,吱呀亂叫地往下滑。靈汐笑著遞給他一塊熱糕:“小心燙,剛出鍋的,甜的這邊多給你留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