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出六成，我出四成。”魏山回答得很快，像是已經算過不止一次這個比例，“具體的管理和開採由我來負責，狼王這邊提供通行和安全的保障，另外在省城那邊的協調也需要借天狼城的力。”
姜大柱在心裡把這個比例過了一遍。六四開，他佔大頭，但出力主要集中在安全和協調方面，具體的運營和管理都由魏山負責，這個分成方式對他來說是划算的。而且魏山願意主動提出他佔六成這個比例，說明他確實是想把這件事做成，而不是想透過合作謀取不對等的利益。
“可以。”姜大柱說，“不過前期投入的部分需要雙方共同承擔，具體比例按六四開。等礦脈開始產出之後，再按同樣的比例分成。”
魏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放下杯子時語氣也比剛才更鬆快了一些：“那就這麼定了。我回去之後會盡快把產權的事敲定下來，然後開始籌備開採的事。大概需要兩到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進入正式的開採階段。”
姜大柱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從牆角的架子上取下一隻青瓷瓶和兩隻小杯，回到桌邊，將杯中斟滿透明的液體，他將其中一杯推到魏山面前：“那就預祝合作順利。”
魏山接過那隻小杯，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液體，然後抬頭看著姜大柱。他端著那杯酒沒有立刻喝，而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在姜大柱的臉上停了幾息。
那幾息的時間不算長，但足以讓姜大柱察覺到他目光中那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他正在把面前這張年輕的面孔和腦海中另外一張面孔緩緩重疊在一起。
魏山端著酒杯的手沒有放下，他開口，語氣依然平穩，但比剛才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狼王，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我總覺得狼王的面相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姜大柱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停頓，他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可能是巧合吧。有些人天生面孔大眾，容易讓人覺得眼熟。”
魏山沒有立刻接話，他又看了姜大柱幾息，像是在腦海中把兩張面孔的輪廓重新比對了一遍，然後他慢慢端起自己的酒杯，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他臉上的那層細微的思索已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的神情，像是已經放棄了那個正在模糊的聯想，他說：“也許是一見如故吧。有些緣分，不必非要找到出處。”
姜大柱也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沒有接這個話。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把礦脈合作的具體細節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從產權交割的方式到開採計劃的初步安排，再到運輸路線的選擇和後續分成的時間節點，都一一確認清楚。
魏山起身離開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他走到偏廳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對姜大柱拱了拱手。
姜大柱站在廊下目送他穿過廣場，看著他走進夜色中，然後轉身走回大殿。
......
接下來的日子，姜大柱便在天狼城和省城之間來回穿梭。
他在天狼城時處理城務，在省城時便以趙明軒的身份安靜坐鎮。
兩邊都已經步入正軌，不需要他時時刻刻盯著，但也不能徹底放手不管。
這天傍晚他從省城返回天狼城，剛走進皇宮大殿，就看到蘇雪琪正站在案後整理一摞新的名冊。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臉上落了一下，然後將那摞名冊往他面前推了推。
“這是最近一個月從錫城那邊登記的新人名單，一共六十三個，都是自願報名參加選美的。我已經初篩過一輪了，留了三十七個，等你最後定奪。”
姜大柱接過那摞名冊翻了幾頁，上面除了姓名和年齡之外，還附了簡單的修為基礎和個人特長。
他放下名冊看向蘇雪琪：“你挑過的人，應該不會差。”
蘇雪琪沒有接這個話，只是把名冊收回去，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另一卷文書：“還有一件事，錫城城主那邊遞了話，說最近一個月城裡的閒散修士多了不少，有些人在街上起了幾次衝突，雖然沒有出大事，但治安壓力比之前大了。他想問能不能調一批天狼城的巨狼過去協助巡邏。”
姜大柱想了想，讓她先回復錫城城主，說巨狼可以調，但需要提前規劃好巡邏的路線和時間，免得跟城主府的衛隊撞了班次。他說完便在大殿裡坐下來，把蘇雪琪推過來的其他幾份檔案也一併處理了，然後起身去了一趟南區。
他穿過南區的街道時，看到沈玉蘭正蹲在她院子門口的那片小菜畦邊澆水，她已經脫了那身趙家式的衣裙，換了一件利落的青灰色短衫，褲腳捲到膝蓋上方，露出結實勻稱的小腿，整個人看上去比在趙家時精神了不少。
她察覺到有人走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認出是他之後放下手裡的水瓢：“你來了。進來坐坐？”
姜大柱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看著那片已經被澆得溼透的菜畦：“你這裡長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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