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坐在螢幕前,目光掃過那幾個畫面裡的人,沒有多餘的寒暄。他開口了,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乾脆利落:“五天內,到達瑞金國,與安然匯合。所有小組偽裝出去,分頭走,不要走同一路線,不要用同一身份。立刻,馬上。”
夏侯光河點了點頭,畫面裡他的臉微微側了一下,像在跟旁邊的人交代什麼。
老高也抬了一下手,表示收到,跟著站了起來,其餘幾個人各自應了一聲,螢幕上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暗下去,通訊切斷前的最後幾秒還能聽到背景裡有人在喊著“準備出發”之類的聲音。
亡靈小組啟動了。
陳風關掉影片,開始收拾自己手頭的東西。
他把那一千多枚炎爆彈分裝在幾隻加固過的金屬箱裡,每一隻箱子外面都裹了一層偽裝布料,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物資箱。安檢系統對這類東西有嚴格的掃描程式,普通渠道肯定過不去,但他早有準備,走的是特殊通道——透過之前安排好的灰色渠道出境,不需要經過任何正式檢查。
箱子被搬運工抬上一輛沒有牌照的貨車,車廂門關上之後,那輛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了。
第二天,城外的直升機停機坪上,螺旋槳的風壓把草壓得伏倒了一大片。陳風揹著裝備包從車上跳下來,彎腰快跑了幾步,鑽進機艙裡。
他剛坐穩,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機艙裡坐著兩排人,穿著相同的深色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油,裝備齊整。
前排坐著的是龍小云,後排靠窗的是楊銳,兩個人各自帶著十個人,分坐兩側,整整齊齊地排成兩列,像是一直坐在這裡等著他上來。
陳風看了一眼龍小云,又看了一眼楊銳,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你們一直沒有回去?”
龍小云搖了搖頭。
她坐在座位上,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目光卻一直停在陳風身上沒移開過。
:“你出事了之後,我們不敢聯絡你。但也沒有回國,一直在國外等你訊息。”
楊銳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怕你一個人悶頭瞎搞,索性就在這邊蹲著。反正亡靈小組也是你帶出來的,你這個總指揮不在,我們回去也沒什麼意思。”
陳風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別開了目光:“出發吧。”
直升機拔地而起,機身微微傾斜,朝著瑞金的方向飛去。
陳風坐在座位上,把揹包放在腿上,拉開拉鍊開始整理裝備。他原本是打算單獨行動的,一個人目標小,行動靈活,來去自如。
但龍小云和楊銳帶著人在這等著他,擺明了就是不走,趕也趕不走。他大概也猜到了,這兩個人就是怕他亂來,故意跟過來的。他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一隻箱子往腳邊挪了挪,騰出一些空間。
過了一會兒,他側過頭,對著駕駛艙方向喊了一聲,聲音蓋過了螺旋槳的噪音:“楊銳,老高和夏侯光河的小組,在瑞金雪山等著我們了。”
楊銳在前面回過頭來,衝他豎了個拇指,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明白了,到了地方就能匯合。”
陳風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去擺弄裝備。他正把一把手槍拆開擦拭槍管的時候,餘光裡感覺到有人在靠近。
他抬起頭,看見龍小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弓著腰走到他旁邊,在狹窄的機艙過道里蹲下了身子。
她的眼睛紅紅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掃下去,下巴、脖子、肩膀、手臂,像是要把從頭到腳每一個地方都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少什麼。
陳風無語:“我又不是死了,你這是什麼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