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陳風身子往後靠了靠,後背貼在座椅上,兩手抬起來,橫在胸前。
龍小云的手已經摸到他胸口的位置了,隔著作戰服的布料,指腹順著胸肌的輪廓按了一下,又滑到肩頭捏了捏,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檢查一件剛買回來的貨物有沒有瑕疵。
“看你是不是活著。”龍小云說得理直氣壯,手上的動作沒停,又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帶著一股確認真偽的勁兒,“飛機爆炸之後你失聯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我現在得親手摸一摸,確認你是真的還在,不是我在做夢。”
她的聲音一開始還壓著,說到後面就有點抖了,像是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一點點。
陳風爆炸之後失去聯絡那幾天,她是真的哭了。
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沒讓人看見,但眼圈紅了好幾天,吃飯的時候筷子夾不住菜,訓練的時候動作慢了半拍,被楊銳問了一句“你怎麼了”,她搖搖頭說沒事,轉過去的時候眼淚就掉下來了。
現在人好好坐在她面前,活的,熱的,會說話的,她怎麼能不激動?
要不是楊銳就坐在後排不遠的地方,她已經直接撲上去了。
陳風被她摸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把她那隻還在他胸口遊走的手按住了。
“得了,坐回去。”
……
飛行了十個小時,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魚肚白。第二天早晨,直升機在一片雪白的山脊邊緣緩緩下降,旋翼攪起的風雪打在機身上,噼裡啪啦地響。地面上已經停著兩架同樣的直升機,旁邊站著幾排穿著白色偽裝服的人。
降落之後,艙門開啟,冷風灌進來,夾雜著細碎的冰晶打在臉上,涼得人一激靈。
老高第一個迎上來,走路的步子又大又快,雪地靴踩在厚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走到陳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伸出手,重重地在陳風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陳風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怎麼活下來的?”老高的嗓門不小,語氣裡的關切和好奇混在一起。
陳風拍了拍肩頭的雪,簡單地說了經過,語氣平淡:“九死一生。全靠大姨子的加速光甲,否則現在就餵了大海的魚了。”
老高聽了之後吁了一口氣,旁邊夏侯光河也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陳風背上拍了一把,拍得很輕,像個確認的訊號。
眾人臉上繃著的表情都鬆了一些。高空爆炸,摔下來還能活著,已經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了。
他們都清楚那個機率有多大。
“我們敵人確定了嗎?我感覺你這次前來,比之前認真得多,你準備了半個月才出手的。”
過去陳風報仇,從來不拖。
亡靈召集令一發,所有人放下手裡的事情馬上集合,當天就出發,當晚就動手,報仇不過夜。
這一次他在電話裡說了,準備了半個月,老高他們都等得不耐煩了,也可以看得出來,陳風非常重視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