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站在雪地裡，哈出的白氣被風一卷就散了，他掃了一圈面前這四路人馬，老高的，夏侯光河的，龍小云的，楊銳的，四支小隊整整齊齊地站成四排，白色偽裝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塗了油彩的臉和一雙雙盯著他的眼睛。
“我們的對手是黑暗聯盟。他們的歷史很長，裡面的很多世家，都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他頓了一下，伸手指向遠處那片被雲霧半遮半掩的雪山輪廓：“他們的城堡就在那片雪山深處。我已經用衛星觀察了半個月，易守難攻。四周全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山路能通上去，沿途佈滿了觀察哨和暗堡。圍牆高六米以上，牆體厚度超過一米，用的是當地最硬的岩石。內部結構複雜，地下還有數百米的縱深空間。”
“反正就是要幹掉他們。不管他們有多少年曆史、多少層防禦，這座城堡必須被摧毀。”
話音落地的瞬間，四路人馬幾乎同時應了一聲：“是。”
那聲音雖然壓著，但在空曠的雪山上還是震得雪沫子從旁邊的松枝上簌簌地落了一小片。
眾人眼裡的光變了，從剛才趕路時的疲憊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殺氣，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冷了一兩度。
雪山上，陳風已經利用衛星觀察了半個月，對周圍的地形熟悉得像是在自家後院裡走。
哪一座山峰的坡面最緩，哪一條溝壑能藏人，哪一片雪簷底下是實心的可以踩，哪一片是空的踩上去就會塌，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瑞金國不可能允許黑暗聯盟在雪山裡公開駐軍，所以城堡附近沒有任何成建制的軍事力量，但暗哨和伏擊點一定是有的，就藏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裡，等著送上門的人踩進陷阱裡。
上山之後，陳風帶著隊伍沿著一條避開主路的小徑蜿蜒上行。途中還碰上了幾撥穿著鮮豔滑雪服的冒險者，揹著雪板扛著雪杖，大概是來體驗野雪的遊客。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活得不耐煩的人類。
陳風他們潛伏在旁邊，等那些人過去了才繼續走，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就這樣走了三天，才翻過第一座雪山。
翻過山口的那一刻，地勢忽然開闊起來，眼前是一道狹長的山谷，兩側的山峰更高更陡，谷底鋪著厚厚的積雪，看起來平平整整的，像一塊巨大的白布鋪在地上。陳風停下腳步，從腰包裡摸出一隻小型裝置，按了一下開關，螢幕上跳出一圈綠色的掃描波紋。
敵我識別技能開啟。
幾乎在同一瞬間，螢幕上亮起兩個紅色光點，位置精確地標註在距離他們大約一千米的兩處高地上面。一個在左前方的岩石堆後面，一個在右上方那棵歪脖子松樹的樹冠底下。兩個紅點都沒動，安靜地蹲在那裡，像是兩塊嵌在雪地裡的石頭。
陳風壓低聲音，頭也沒回，對身後的人輕聲說了兩句：“十一點方向，九點方向，發現狙擊手，偽裝在雪地裡，準備幹掉他們，再繼續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