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駱谷說:“大夫,快中午了,我去西市買點吃的吧。您喜歡吃什麼飯菜?您說一下,我記下來。”
安祿山說:“我們一起去西市吃飯,帶上隨我來長安的一百名護衛,我們進入酒館吃飯,讓他們在酒館內外站崗。我們吃完飯後,給他們買一些飯菜帶回此坊,讓他們回來再吃午飯。”
劉駱谷說:“下官遵從大夫安排。”他說完此話,端起白瓷茶壺,給安祿山面前的茶杯裡添滿了茶水。”
安祿山說:“吃完午飯後,回來稍作休息,我就去興慶宮面見皇上。面見皇上以後,我要去御史臺找王鉷聊幾句。明天早晨再去京兆府找吉溫聊幾句。”
劉駱谷說:“御史中丞王鉷和京兆府法曹吉溫,都是您的朋友,他們經常問我您身體是否安好。”
安祿山說:“是的,他們兩人是朝廷官員中,和我最聊得來的朋友,偶有書信往來。”
安祿山和劉駱谷喝了幾杯茶水後,一同出了房間,帶著在二樓客廳以及走廊內站崗的十護衛,和在樓下院子裡站崗的九十護衛,出了待賢坊向北走,到了群賢坊的位置向東過馬路,進入了西市的西門。
兩天後的早晨,即八月初五的早晨,不但花萼相輝樓一到三樓的桌椅、壁畫、樂器等都安排好了,而且勤政務本樓一樓也安放了一些桌椅。李隆基的生日是舉國歡慶的節日,被稱為“千秋節”。
李隆基準備中午的時候在勤政務本樓宴請朝臣,以及他器重信任的個別封疆大吏。李隆基只請了兩位封疆大吏來參加這次生日宴會,一位是安祿山,另一位是王忠嗣。為了體現對安祿山的寵信,他安排太監們,在勤政務本樓二樓大廳中的龍椅東側,安放了一道畫有金雞圖案的屏風,在屏風東邊放了一張榻,準備讓安祿山坐上與他聊天。
屆時,王忠嗣和長安城五品以及以上的官員,都需要坐在勤政務本樓一樓的桌子邊的椅子上用餐。
根據預先設定的流程,午餐過後,李隆基將帶著群臣到花萼相輝樓一樓落座,觀看歌舞樂曲表演。歌舞樂曲表演將要持續到傍晚,然後群臣們接著在坐的桌位邊用晚餐。花萼相輝樓二樓、三樓,則是皇子、公主、後宮佳麗中的代表,以及皇孫中的代表用餐的地方。
李隆基在楊貴妃陪同下,在興慶殿西殿用完早膳後,與楊貴妃來到大殿坐著聊天。他坐在長桌北面的龍椅上,楊貴妃坐在他左前方的椅子上。長桌北端放著的一把白瓷茶壺裡有沏好的茶水,旁邊兩隻白瓷茶碗裡也有茶水,李隆基身子前傾伸手就能夠到茶杯,楊貴妃拿茶杯更方便。太監小力站在李隆基右手側兩米外。
李隆基說:“不知道花萼相輝樓和勤政務本樓的宴會場都安排好了嗎?不知道御膳房準備好了食材了嗎?”
楊貴妃說:“兩天前我三位姐姐和高力士、邵更莘就指揮宮女和太監們安排桌椅,佈置宴會場,如今已經安排好了。至於御膳房安排食材的進度如何,臣妾就不清楚了。”
李隆基說:“朕今天生日,李亨做為太子,還沒來向朕祝壽呢?他還真等著到宴會開始時再祝壽啊。他不提前祝壽,別的皇子是不會來祝壽的。難怪李林甫說他雖然忠厚恭謹孝順,但是很難了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呢。”
楊貴妃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覆這句話,用喝茶掩飾裝作沒在意此話。門口傳來了衛兵的喊聲:“回稟陛下,高力士求見您。”
李隆基讓小力喊“宣高力士進殿”。
小力喊:“宣高力士進殿——”
高力士進入大殿,從長桌西側走到李隆基跟前,躬身拱手說道:“老奴高力士拜見陛下,給陛下請安,祝您福壽綿長。”
李隆基說:“連你都來向朕祝壽了,太子還沒來向朕祝壽呢?昨天安祿山一到長安,就到這裡向朕祝壽了。這位太子令朕有點失望,去年他的親友屢屢違規違紀,參與陰謀,好幾個人被治罪嚴懲了,他雖然兩次休妻,但是目前看,他認錯態度還不夠真誠。”
高力士躬身拱手說道:“陛下,太子這些年深居宮中,從不出宮與親友交往,對陛下敬重,心存孝心,這一點老奴是清楚的。”
李隆基的臉上多了一點和氣,他輕輕地說:“你說的倒是符合事實,這些年他從來沒有出宮到親友家中做客,在東宮也不常宴請親友,有時在嘉德殿與親友談話也在所難免。何況,他每月初一十五早晨都來向朕請安,朕還是不再怪他了。”
高力士說:“陛下,老奴過來是告訴您,勤政務本樓和花萼相輝樓的宴會場,都按照您的要求佈置好了,御膳房也準備好了所有食材。另外李龜年三兄弟,已經將所有節目排練好了。”
李隆基今天心情還不錯,瘦長臉上的皺紋微隨著微笑略微加深了。他說:“嗯,朕知道了。宴會活動從午時正式開始,你去傳達一下。”
高力士躬身拱手說道:“奴才遵旨。”
高力士保持躬身姿勢轉身,離開了興慶殿大殿,出了興慶宮。他到了內侍省,讓五位年輕宦官,去通知參加宴會的皇子、公主、後宮佳麗、皇親國戚們了。他則是親自去三省六部御史臺,向參與宴會的重要官員下達宴會開始時間了。
高力士剛離開了興慶殿沒多久,門口的衛兵就喊道:“回稟陛下,太子求見您。”
李隆基高興地望向小力,讓小力喊“宣太子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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