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雲記》第759章 朔方軍中有變,郭子儀鎮住局面(1)

作者:文如風·13小時前

八月初六下午,李隆基和楊玉環正在沉香亭坐著聊天。李隆基說:“又是一年秋來到,有貴妃陪在身邊,朕的生活充滿了樂趣。”

穿著一身圖案華麗的紅色衣袍,顯得雍容華貴的楊貴妃微笑著說:“陛下,臣妾記得前幾年進入秋季時,您喜歡在龍池的大船裡演奏《秋風高》,今年為何還沒有演奏呢?”

李隆基微笑著說:“《秋風高》是朕創作的羯鼓獨奏,朕已經連續幾年在秋高氣爽時演奏這首曲子了。朕想創作一首新的曲子,希望貴妃與朕一起尋找靈感。“

楊貴妃說:“陛下是音樂天才,臣妾怕班門弄斧,讓陛下取笑。

羯鼓催花《春光好》,

二月初春杏破苞。

待到八月天氣爽,

天子擊鼓《秋風高》。”

李隆基微笑著說:“貴妃即興創作的這首詩太棒了,將朕創作的兩首曲子《春光好》、《秋風高》巧妙地寫進了一首七言絕句裡了。朕前些年在興慶宮園林中演奏《春光好》,杏花被羯鼓聲催開,由此誕生了一個典故——羯鼓催花。”

楊貴妃微笑著說:“陛下不愧是一位音樂天才,創作了《霓裳羽衣曲》、《春光好》、《秋風高》、《阿濫堆》等著名曲子。臣妾想將陛下創作的所有曲子以及特點,用詩歌的形式概括一下。不過臣妾要回到興慶殿滿滿思酌如何寫,即興創作無法表達出對陛下的仰慕崇敬之情。”

穿著一身赭黃色龍袍的李隆基,坐在亭子裡的石桌北面的木凳上,穿著一身紅色衣袍的楊貴妃,坐在石桌南面的木凳上,正在興致勃勃地談論音樂、詩歌、舞蹈方面的話題。站在亭子外面西側臺階最高一節臺階的太監小力,躬身拱手說道:“回稟陛下,楊釗楊大人求見您。”

李隆基說:“讓楊釗到沉香亭裡見朕。”

小力說“奴才遵命”,然後轉身向東面喊“宣楊釗進入沉香亭面聖。”

穿著一身紅色官服戴著烏紗帽的楊釗,從龍池與沉香亭之間的平坦空地,走上了東上沉香亭的臺階。沉香亭四面各有一條臺階路,北南東三個臺階,站著張壯帶領的二十名護衛。

楊釗走到沉香亭西側臺階的頂部時,小力往下面走了三節臺階,給楊釗騰地方了。

楊釗站在亭子外東側頂部這級臺階上,躬身拱手說道:“微臣拜見陛下,給陛下請安。”

李隆基微笑著說:“你來見朕有什麼事?”

楊釗站直身體,恭敬地說:“陛下,八月初一那天,朔方軍中有異變。朔方節度使張齊丘,給將士們發放軍糧時,發放得不公平,很多將士們一怒之下毆打了張齊丘的判官。那些將士們還要打張齊丘,幸虧兵馬使郭子儀,用魁梧的身軀擋在張齊丘的面前,並勸說憤怒的將士們不要衝動,張齊丘才免於被打。”

李隆基嚴肅地說:“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六天前朔方的醜事已經傳到宮城裡了,是別人奏報的此事,還是張齊丘寫奏表上奏的此事?”

楊釗說:“是張齊丘寫奏表上奏的此事,此事已經鬧大,張齊丘依靠兵馬使郭子儀,震懾住了譁變的將士,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臣剛才到門下省,找左相兼兵部尚書陳希烈,討論工作上的一些事,恰巧遇到來自朔方的輕騎兵,將張齊丘寫的此奏表呈給了陳希烈。”

李隆基聽到“譁變”二字心中一緊,不管是做將帥的,還是做帝王的,就怕這兩個字。李隆基嚴肅地說:“張齊丘已經不適合做朔方節度使了。他部下的將士因糧食分配不公平打了他的判官,還差點打了他,多虧兵馬使郭子儀穩住了局面,可見他在軍中已無威信。”

楊釗略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陛下,右相李林甫,之前遙領過河西隴右節度使,又當了這麼多年的宰相,他在軍中威信極高,微臣建議讓他兼任或遙領朔方節度使。”

李隆基心裡明白,這和前段時間李林甫建議楊釗任劍南節度使一樣,楊釗建議李林甫兼任或遙領朔方節度使,無非是從任節度使更容易擔責的角度去考量的。他們都想讓對方更容易擔責,從而找到排斥對方的突破口。

李隆基沉思片刻後說:“朕認為令河西節度使安思順,兼任朔方節度使更合適。朔方跟河西挨著,又有兵馬使郭子儀在朔方坐鎮,安思順兼任朔方節度使沒有問題。”

楊釗恭敬地說:“微臣剛才只是說了一個建議,至於如何決策,請以陛下定奪。”

李隆基說:“劍南節度使郭虛己去世已經超過一年了,你前段時間向朕建議說,任劍南道採訪之使的鮮于仲通,適合任劍南節度使。朕對這位開元年間的進士,做了一些瞭解,前些年他多在劍南道任職,工作算是默默無聞吧。朕已發敕令令他先代理劍南節度使的職責了。秋季來臨了,如果一直到入冬,吐蕃都沒能從劍南道掠奪走大量糧食、牲口、財物,沒能入侵併打敗劍南軍隊,朕就會正式頒佈詔書任命鮮于仲通為劍南節度使。”

楊釗恭敬地說:“陛下英明,微臣非常贊同陛下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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