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聽得他續道:“只要玄木大師能幫我以此物為基煉出一精品之物,大師剛才說的那種等級的寶物,我梟鬼一族每旬給大師提供三件如何?”
“哦?”
千雲生聞言,眼神微微一動,面上卻仍是風輕雲淡。他伸手一招,那截骨物便已飄入掌中。
手指翻覆之間,他狀似隨意,實則暗暗冷笑。只見他探查片刻,旋即輕笑出聲地道:“此物倒也有些門道。”
他說著一頓,手指敲了敲骨節地道:“此骨乃陰靈之王‘噬縛魍’一系殘骸,內蘊‘九鎖噬魄咒紋’。”
“雖已破損,原始的困鎖規則尚未徹底崩解,若加以輔煉,仍有可為。尤其骨裂間藏有一絲‘魂淵斷念’,若能引導,可作神魂禁鎖之主線。
“只不過……”說到此住他突然眯起眼來,意味深長地道:“如此看來,白幽長老所欲煉製之物,恐怕是用於……控制困鎖之用?”
白幽沒想到自己還未明言,千雲生竟然就將此物說得幾乎分毫不差。心中不由得暗道,這個人喜歡吹牛不假,沒想到手上倒也有些真本事。
怪不得族長英明,對他有些看重,原來是看出了我不曾看出的優點。
而面上卻是笑得更加和煦,繼續道:“不錯,老夫此行,正是欲請大師出手,助我梟鬼一族煉製一件控魂鎖識之極器。不知大師……”
誰知他話未說完,千雲生卻突然一笑,抬手將那粗黑殘骨重新輕輕放回桌上,態度倏然轉冷,不再多看一眼。
身子一側,語氣中多了幾分譏諷,淡淡道:“白幽長老看來,還是沒把我玄木當成自己人啊。”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多叨擾了,這便告辭。”
說罷起身,作勢便要離去。
白幽一愣,猝不及防,連忙伸手拽住了他袖角,訕訕笑道:“玄木大師這是哪裡話?若是老夫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您儘可以說出來就是,何至於動怒而去?”
他這一拽雖輕,卻流露出幾分急切,連眼角都浮出幾縷焦色,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千雲生見狀,眼角微挑,心中暗笑:“這個白幽長老終究耐不住了。”
說完他緩緩坐下,神情一如既往傲然冷峻,帶著一絲冷笑開口:“白幽長老應當明白,這等控制困鎖之器,固然煉製過程極為重要。”
“可真論成敗,卻不止在於煉材與技法,而在於時、勢、地.......”
說著他語氣更是頓了頓,盯著白幽繼續道:“若無地利加持、時辰配合、氣運相順,縱使材料珍罕百倍,也不過是庸器一件。”
“在下雖不是什麼赫赫之名,但我玄木之器,亦絕無庸作。”
只見他抬手輕敲桌面,語氣轉冷地道:“若長老只想隨意得一器物,去坊市隨便尋個三流煉器師便是,在下這便告辭。”
“可若長老想要的是‘精品’真正可困魂鎖魄、破識攝神之器,那除了各類特殊珍材外,還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白幽聞言一怔,拱手問道:“玄木大師請講。”
“帶我去那困鎖之地!”千雲生一字一頓地道:“唯有我親測地勢、推衍星宿、測算魔戮陰陽五運,方能施展我玄木真正的煉器之道!”
說到最後,他目光如鋒,彷彿刀子般落在白幽身上,冷冷一哼地道:“而如今你卻遲遲不提,反倒言辭含糊,繞來繞去。這不是將我玄木仍當外人,又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