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徽對薛起林的妹妹十分欣賞,有納入後宮為妃之意,他得知訊息,先一步入宮請旨賜婚。
彼時他已有正妃,側妃還有一個位置空置。
蕭元徽當時沒有立刻答應,只是以“需斟酌”為由打發了他。
那幾日的等待,對蕭明炎而言是煎熬,更是一些陰暗情緒的積累。
他動用了在宮中僅存的影響力,散播流言,施加壓力。
最終,或許是出於不願因一個女子而與兄弟在明面上起爭執的考慮,或許是另有權衡,蕭元徽的賜婚聖旨還是送到了秦王府。
那個女人,最終成了他的側妃。
但即便他搶到了蕭元徽的女人,他也無法高興起來。
他心中對兄長自幼便佔盡先機的嫉恨,在日復一日的邊緣化中,開始發酵、扭曲,變成一種更為陰暗的東西。
他覺得蕭元徽對他的退讓是施恩,是一種偽善的表演,是為了鞏固權力而刻意將他排斥在外的陰謀。
自此,在朝堂之上,他的行為越發偏激。
凡蕭元徽推行的政策,他必要尋出漏洞攻訐;凡皇帝重用的大臣,他必尋機彈劾。
他的矛頭不再僅僅是政見不合,而是直接指向了蕭元徽的權威本身。他要證明自己比兄長更有眼光,更有能力,他要用這種方式,向天下人證明,他蕭明炎,比蕭元徽更適合做一個君主。
蕭元徽的應對,起初是容忍與勸誡,但隨著他變本加厲,帝王的耐心逐漸消磨,猜忌與防範日益加深。兄弟間的裂痕,終於到了無法彌合的地步。
終於,一道旨意將他調離京城,前往清河封地。明面上是“就藩”,實則是流放,是蕭元徽對他最後也是最嚴厲的警告與隔離。
離開京城那日,他回首望了一眼巍峨的宮城,心中沒有難過與失意,只有一片冰冷堅硬的決心和沸騰的恨意。
來到清河封地,他開始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廣納亡命、結交豪強、滲透邊軍、囤積錢糧、鑄造兵甲……直到那個女人察覺了他的圖謀。
他將她賜死,彼時,她已身懷六甲。
他認為她腹中的是兄長的種,便沒有絲毫憐惜,命人用白綾勒死她。
可是這孩子命不該絕,竟然讓那個女人在臨死之前用盡全力將他生了下來。
那一夜電閃雷鳴,天地震盪,夜空中竟然出現了紫氣沖霄的異象。
絢爛如緞的紫色光帶橫亙天際,將整個夜空映照得妖異而壯麗,恍如天穹撕裂,神靈震怒。
行刑的人膽怯了,等回過神時,孩子已經伴著一聲孱弱的啼哭,降臨在血泊與死亡的邊緣。
他看著那孩子,竟生著與自己毫無二致的五官。
下雨了。
乾旱了五年的清河迎來了久違的甘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