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我才有種身上衣服還是穿少了的感覺。
夜風嗚嗚地呼嘯而過,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四周明明都是大片越冬的林木,可冷風依舊鑽過枝椏的縫隙,精準地往我們身上招呼。
碰巧,偏偏進山的頭一夜,我和觀能又遇上一場不大不小的雪,淅淅瀝瀝落個沒完,使得冬夜的山裡,變得更加陰冷。
於是乎我和觀能只能裹緊了衣襟,硬著頭皮繼續往深裡走。
沿途我不住地用眼睛四處掃視,滿心盼望可以儘早發現寶光。
可一連數日,晃過七天,我和觀能依舊是一無所獲。
原本我計劃著,藉助夜晚的寶光可以比尋常放山的人占上幾分便宜。
就算尋不到人參,若是能撞見別的天材地寶,哪怕價值不高,好歹帶些回去,換成錢,充抵些費用,也比空手而歸強吧!
可終究人算不如天算,現實狠狠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我忽略了,山是那麼的遼闊,地是何其的廣袤,靈寶又是多麼的稀有,哪裡是說尋就能尋到的。
連日來的奔波,我與觀能早已疲憊不堪,晝夜顛倒。
寶光唯有在夜色深沉下來時才會顯現,而且夜裡的山上實在是太冷了。
我和觀能一沒帶帳篷,二沒帶睡袋,唯一能用作休息的,就只有五金鋪老闆贈送的那兩張防潮墊。
每每清晨日出,我和觀能蜷在墊子上稍作休息的時候,我便打心眼裡由衷地感激他。
要不是他,我和觀能真的是在這山裡一天都待不下去。
至於進山圖作假那點事,我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由此,我和觀能也變成了晝伏夜出的動物。
夜裡就四處遊走搜尋,白天就躲在向陽坡地的樹下,豎起一隻耳朵,勉強休息。
這麼謹慎,倒不是怕有野獸動物啥的襲擊我們,此番進山,我隨身帶來了獸語符,動物們不會攻擊我倆。
不但不會攻擊,甚至還能幫我們放哨。
可我們真正所提防的——是人!
巡山護林的人,同樣進山尋參的放山客,一些來歷不明的生人。
說來也荒誕,這深山野嶺荒無人煙的,我們提防的居然不是豺狼走獸,反倒是同類。
想想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沒有辦法,同類現在才是對我們威脅最大的。
況且就算有動物們幫我們警戒,我們也不敢完全卸下防備。
一來,怕睡得太死,動物叫我們不及時;二來,人這種動物,不是沒經受過訓練與配合的野生動物們能防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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