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年齡50歲左右,系機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現場為偽造的平靜現場,這是一起蓄意謀殺案!
進一步搜查發現,死者身上沒有一分錢,也沒有那個年代出行必備的糧票,結合其穿著、膚色,絕非獨自外出之人,必定有同行人員。
偵查員隨即對旅社值班服務員展開細緻詢問,一條關鍵線索浮出水面:
這名死者是元月1日晚七點,和一名中年婦女一同入住旅社的,兩人登記時自稱夫妻,男子自稱名叫田慶榮,是黑龍江省大慶油田採油四部的工人。
入住期間,兩人談笑風生,舉止十分親密;1月2日清晨,兩人還一同外出遊玩,返回旅社後,男子便再也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直到1月5日凌晨五點,天還未亮,旅社大門都未開啟,那名中年婦女突然急匆匆找到服務員,稱隨身帶的錢全部花光,要去濟寧的女兒家取錢。
還反覆叮囑,男子病重不能動彈,不許服務員進屋打擾,承諾下午一定回來結賬。
說完,女人便匆匆離去,從此杳無音信。
直到當天傍晚七點,服務員按規定查房,發現321房間房門緊閉,屋內毫無動靜,湊近呼喊、拍打房門都無人應答,情急之下猛踢床腿,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服務員頓感不妙,立刻叫來旅社負責人,開門後便發現男子早已死亡,當即報警。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點:與死者同行、謊稱去取錢的中年婦女,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二、風雪追兇:千里東北尋蹤破局
案件偵辦,刻不容緩。次日一早,三名偵查員便踏上北上的列車,直奔黑龍江大慶油田,全力核查死者“田慶榮”的真實身份。
那個年代,交通不便,綠皮火車一路顛簸,耗時數日才抵達大慶。
可偵查員們顧不上旅途疲憊,第一時間聯絡當地公安,調取大慶油田採油四部全體職工、臨時工、季節工的花名冊,逐人逐頁核對。
然而,整整兩天兩夜的排查,他們翻遍了所有名冊,根本沒有“田慶榮”這個人。
唯一的線索就此中斷,東北的寒冬,氣溫低至零下三十多度,寒風似刀,大雪封路,偵查員們被困在紅崗區的小旅館裡,望著窗外漫天飛雪,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難道死者身份是編造的?案件就此陷入僵局?
“咱們不能死盯著油田的身份資訊,死者身上有兩處清晰的手術疤痕,尤其是膽囊切除的手術痕跡,極具辨識度。
咱們可以從醫院入手,順著手術記錄找線索!”沉默許久,偵查員孫新田突然眼前一亮,說出了突破口。
一語驚醒夢中人。元月16日,偵查員們頂著狂風大雪,直奔安達市紅崗區人民醫院——這是當地規模最大的綜合醫院。
在醫院保衛科的協助下,他們找來全院外科醫生,拿著死者屍體照片,逐一比對手術疤痕。
經過反覆分析、複核,一名王大夫盯著照片上的疤痕,篤定地說道:“這道膽囊手術疤痕,是我親手做的,絕對錯不了!”
醫院立刻調取塵封的住院病歷,順著手術記錄追查,終於查清了死者的真實身份:
田慶榮,安達市紅崗區杏樹崗鄉義和大隊人,50年代大學生,早年因犯錯被開除公職,流落至此安家。
真相終於露出一絲曙光。偵查員們不顧風雪,徒步二十多里泥濘雪路,趕到杏樹崗派出所核實資訊,隨後又直奔義和大隊田慶榮家中。
田慶榮的大兒子田忠孝看到父親的照片,當場泣不成聲,確認死者正是自己的父親。
警方隨即展開走訪調查,得知田慶榮妻子早逝,獨自帶著孩子生活,平日裡作風正派,與鄰里無冤無仇,家人也均無外出作案時間,仇殺可能性徹底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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