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緣在距離他幾米的地方停下,也沒有拿出劍。
“為什麼非得打這一架?”
“因為——”白不緣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後某個更遠的地方,“因為我存在的方式,就是‘不甘心’。不甘心過去,不甘心失去,不甘心那些該記住的東西被時間磨平。”
他抬起頭,看著不緣的眼睛。
“我想讓你記住——記住那個不甘心的自己,然你知道……曾經的那個你也曾驕傲自得,也曾少年意氣風發。”
不緣沉默了片刻,暮色在他們之間流動,像一條安靜而漫長的河。
“可你看起來比我還要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老套。”
“是嗎?別拿你口中那做作刻意的歡愉來做對比,少年意氣可從不說嘴上說說。”
白不緣的眼瞳從冷漠變得傲慢,與不緣截然不同的藍色狐火在尾尖冒出,在空中華麗的飛舞。
像是沒有形體的精靈一般,永恆的燃燒串聯最後變成了一隻詭譎的大嘴,白不緣將手伸進狐火變為的大嘴之內。
“不知……師傅贈與的佩劍利否?”
隨著手部發力,一柄與不緣佩劍一模一樣的長劍被拿了出來,只不過劍鞘上的紅繩變為了藍色。
“當然,即便光陰磨損了我,狐緣劍鋒依然。”
白不緣的指尖在劍鞘上輕輕一叩。
藍色的狐火從劍柄末端燃起,沿著劍身蔓延,在劍尖處凝成一點幽藍的星芒。
他拔劍的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但劍身離鞘的那一刻,空氣中響起一聲清越的嗡鳴——像遠山的鐘,也像深谷的風。
不緣看著那柄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劍,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虛握狐緣憑空出現。
“狐緣。”
橘紅色的狐火從他的掌心滲出,纏繞劍身,在劍刃上烙下一道暖色的光痕。他拔劍的動作和白不緣如出一轍——不快,不慢,像是某種刻在骨子裡的儀式。
這是他與師傅對練時必要的起手式,沒有任何作用只是年少的他覺得很帥。
兩柄劍出鞘的瞬間,暮色被切割成兩片。
一片暖橘,一片冷藍。光與影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交錯、拉扯、碰撞,像兩條逆流而上的河,在交匯處激起無聲的浪。
“先手讓給你。”不緣把劍斜指地面,劍尖的橘紅色狐火在地上燒出一小圈焦痕。
白不緣沒有推辭,他的身形動了。
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同鬼魅般整個人便向前滑出,衣袂在暮色中展開,像一隻收斂翅膀的鳥。藍色的狐火在他身後拖出一道細長的軌跡,像是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劍鋒未至,鋒芒先達。
伴隨著呼嘯的風,劍刃以至。
不緣側身,抬劍,格擋。兩柄劍刃相撞的瞬間,一聲低沉的嗡鳴——像兩塊玉石輕輕叩擊。
。散飛周四向,星火的小細數無作化,開炸撞在火狐的紅橘與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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