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她得到了力量，卻失去了自由。她能執掌生死，卻唯獨無法決定自己的去留。
“為何是我？”聶槡漁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的顫抖。
“因為你的身上，有‘她’的氣息，也有那一位的氣息。你是唯一一個，能同時容納這兩種力量，並以此來平衡枯榮樹生死之力的存在。”鬼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敬畏，“這是你的宿命。”
宿命？
聶槡漁嗤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冰冷。她最不信的，就是宿命。
就在她心神激盪，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暴走的能量時，一股極細微的意識波動，忽然從她靈魂深處傳來。
“怎麼了？”那聲音虛弱至極，像風中殘燭，卻無比熟悉。
是裴書淮！
聶槡漁渾身一震，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在這一刻瞬間被壓了下去。她立刻收斂心神，將注意力全部沉入體內。
裴書淮的靈魂虛影，不知何時，已經不再是完全沉睡的狀態。他彷彿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感知到她劇烈的情緒波動。
“沒什麼。”聶槡漁在心中回應，努力讓自己的意念聽起來平穩。
“我感覺到了，你的力量…很亂。”裴書淮的意識斷斷續續地傳來。
聶槡漁深吸一口氣，強行撫平了幽紅之力的躁動。她看向面前的鬼影，眼神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決然。
“有沒有別的辦法？”她還是不甘心，開口問。
“沒有。”鬼影的回答乾脆利落。“除非，有新的繼承者出現，透過考驗，取代你。但上一任主人，已經等了上千年。”
上千年。
這個詞讓聶槡漁的心徹底涼了下去。
她不能走，裴書淮怎麼辦？難道要讓他以這種半死不活的鬼魂狀態，陪自己一起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直到千年之後？
不，絕不。
聶槡漁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而堅韌的眸子裡，再沒有一絲迷茫。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我是這裡新的主人，那這裡的規矩，就該由我來定。”
鬼影似乎愣了一下，彷彿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
聶槡漁沒有再理會它。她閉上眼睛，龐大的神識順著枯榮樹的根鬚，向著整個冥土的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她要親自看一看，這個囚籠，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堅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