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心底那份剛剛升起的，報復的快感，此刻卻像一盤冷掉的菜。
油膩，且難以下嚥。
她發現，看見他這副樣子，自己竟沒有半分愉悅。只有一種荒謬的，不知所措的煩躁。
“哭什麼？”她的聲音，比預想中要沙啞。
那份偽裝出的冰冷，似乎也沾染上了房間裡的灰塵。
裴書淮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非人的眼瞳，以及她那渾身散發的陰影與死亡的氣息，他眼中的恐懼，愈發濃重。
他丟開酒瓶，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魂體不穩，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衝到聶槡漁面前，不顧一切地，伸出虛幻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間侵入聶槡漁的皮膚。
那寒意，帶著他靈魂深處的絕望與哀求。
“變回來......”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你了，聶槡漁，變回來......”他抓著她的手臂，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要你這樣......”
“我不要你變成這個樣子......”
他的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溫熱的，屬於靈魂的淚水，一顆顆砸下。
雖然沒有實體，卻讓聶槡漁感覺到一種灼燒般的滾燙。
“你以前的樣子呢？”
“那個會怕，會發抖，會躲在我身後的聶槡漁呢？”
他語無倫次，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一把鼻涕一把淚，全蹭在她肩頭的陰影上。
那副狼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裴家大少的影子。
“是我混蛋，是我嘴賤，是我把你推進火坑的......”
“你打我，你罵我，你吞了我都行......”
“你別變成這樣，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怕害我......子樣的在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