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聶槡漁直起身，靜靜地站在床架邊。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股曾讓她感覺自己無所不能的幽紅力量，已經徹底斂去，沉寂在她的身體裡，溫順得像一隻睡熟的貓。
她還是她。
卻又不再是過去那個，只能瑟瑟發抖的她。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擦拭乾淨的落地窗，照亮了主臥。
廢墟依舊是廢墟，但厚重的塵埃與絕望的氣息，已經被驅散。
聶槡漁盤腿坐在地毯上，一夜未眠。
她沒有覺得疲憊，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唔......頭好痛......”一個慵懶又帶著不滿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搞什麼，昨晚是去拆遷了嗎？整個魂都快散架了。”裴書淮覺得腦子疼得不行。
聶槡漁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不見絲毫暗紅。
“你醒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廢話。”裴書淮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毒舌，“這破地方的陰氣怎麼淡了這麼多？還有那隻老烏鴉呢？你不會是把它給燉了吧？”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忘記了自己的痛哭流涕，忘記了那聲卑微的“我害怕”。
聶槡漁沒有戳穿他，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它去休息了。”
“休息？”裴書淮的意識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帶著審視的意味，“你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聶槡漁詫異的詢問他。
“你好像又變回來了。”他一針見血，“跟這幾天的你有點不一樣。”
聶槡漁走到窗邊，推開窗。
清晨微涼的風，吹起她的長髮。
她沒有回頭，只是看著窗外那片荒蕪的花園。
“人總是會長大的，更何況我經歷了這麼多。”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裴書淮的意識猛地一滯。
他感覺到一種微妙的，無法言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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