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聶槡漁握著方向盤，指尖冰涼。“去哪兒？”她的聲音，平靜地融入引擎的低鳴。
“找點吃的。”裴書淮的意識，在她腦海中懶洋洋地舒展。
“你的品味最好獨特些，尋常的孤魂野鬼，已經不夠塞牙縫。”
聶槡漁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將車拐入一條通往大學城的僻靜輔路。
月光，為道路兩旁的梧桐樹鍍上了一層水銀。
“城南大學，圖書館。”裴書淮的聲音，帶上一絲玩味。“據說，那裡有個從不睡覺的‘圖書管理員’。”
“是個不錯的開胃菜。”
午夜的大學校園，靜得出奇。
只有風，穿過空曠的操場，帶來草木的潮氣。
大門緊鎖，但對於聶槡漁，這並非障礙。
她的身體，化作一縷比夜色更深的影子，輕易穿透了冰冷的玻璃門。
內部，是一片凝固的黑暗。
空氣中，瀰漫著舊書頁的黴味，與經年累月的灰塵氣息。
“這裡的陰氣很乾淨。”裴書淮的掃了一下這個圖書館。“沒有怨恨，沒有血腥，只有偏執。”
聶槡漁沒有回應。
她的感知，早已如蛛網般鋪開。
腳下的水磨石地面冰冷，寒意順著腳底，一點點向上攀爬。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還有另一個，微弱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沙......沙......”
聲音，來自三樓的古籍區。
聶槡漁赤足走上樓梯，腳步無聲。
這裡的空氣，比樓下更粘稠。彷彿每一粒塵埃，都承載著一段沉重的，不為人知的過往。
月光，被厚重的窗簾切割成一道道鋒利的白刃，斜斜插入黑暗。
“沙......沙沙......”聲音更清晰了。
就在走廊的盡頭，一間閱覽室的門，虛掩著。
裴書淮的意識，興奮起來。“就這裡，你小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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