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在沒有風的室內，自己翻動著。
“裝神弄鬼。”裴書淮的嗤笑，在聶槡漁的腦海中響起。
聶槡漁緩步走近，那是一本手寫的論文集，墨跡已經泛黃。
字跡潦草而瘋狂，彷彿書寫者正被某種東西追趕。
無數的公式，符號，被劃掉，又重寫。
紙面上，透著一股濃烈的，智力耗盡後的絕望。
當聶槡漁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書頁的瞬間。
整個閱覽室的燈，一盞接一盞，刺啦作響地亮起。
慘白的，毫無溫度的光，將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
四周的書架，開始移動。
轟隆隆的巨響，像地殼在變動。
它們改變位置，重新組合，將聶槡漁困在中央。
一個由書本構成的，冰冷的迷宮，瞬間成型。
“有點意思。”裴書淮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凝重，“這不是地縛靈，這東西有自己的‘領域’。”
聶槡漁抬起眼，她的瞳孔，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起一絲幽紅。
她看見了。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幾乎透明的字元與公式。它們像一群嗜血的蚊蟲，嗡嗡作響。
試圖鑽進她的耳朵，她的腦子。
一種尖銳的，精神層面的刺痛，襲向她的意識。
混亂，煩躁，以及一種徒勞無功的疲憊感。
彷彿被困在一道永遠解不出的難題裡，反覆掙扎，直至瘋狂。
“滾開。”聶槡漁的唇，輕輕開合。
幽紅的能量，如衝擊波般，轟然擴散。
那些糾纏的字元，瞬間被震得粉碎，化為烏有。
移動的書架，也猛地一滯。
“想跟我比拼精神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找錯物件了。”她閉上眼。
不再用視覺，而是用她那君王般的意志，去感知這片領域的核心。
一瞬間，整個圖書館的結構，在她腦海中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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