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手臂，沒入一片冰冷的虛空。
然後，用力一扯。“出來！”
書牆轟然倒塌。牆後，並非實體。
而是一個由無數紙張，墨水，與執念構成的，瘋狂旋轉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一個模糊的人影，在痛苦地掙扎。
“悖論......邏輯不自洽......證明失敗......”一個嘶啞的，充滿絕望的低語，從漩渦中傳出。
那不是怨恨，而是純粹的，學究式的痛苦。
“書魘。”裴書淮的意識，發出一聲驚歎。
“由學者的執念，與他的著作融為一體，形成的怪物。”
“這種東西，沒有實體，也殺不死。”
“除非......”
“除非，能解開他思想的死結。”聶槡漁接過了他的話。
她凝視著那個痛苦的漩渦，那股瘋狂的能量，對她而言，是大補之物。只要吞噬，她的力量，會再次增長。
她抬起手，幽紅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漩渦中的人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旋轉得更加劇烈。
“不......我的證明......我的心血......”
“住手！”裴書淮的聲音，第一次，如此急切。“你看那篇論文的署名！”
聶槡漁的動作一頓。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之前那本翻動的論文集上。
在扉頁的角落，有一個簽名。
字跡，與她記憶深處的某個名字，重合了。
林教授。
裴書淮生前的導師。
一個將畢生心血，都傾注於學術的老人。
“是他......”裴書淮的意識，充滿了震驚與悲傷。“他三年前，就是在這間閱覽室裡，突發心梗去世的。”
“所有人都以為是積勞成疾......”
“沒想到，他是被自己的論文，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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