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那是‘公司’的人？”聶槡漁的呼吸變得急促。
畫面一轉，紅車翻滾，血流滿地。瀕死的她躺在柏油路上，那個西裝男人走下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冷靜地記錄著：“樣本編號資料刪除，抗壓性測試開始，引入靈體媒介——裴書淮。”
聶槡漁的大腦“嗡”的一聲。
裴書淮？引入媒介？
她猛地回頭看向裴書淮，眼神中充滿了自我懷疑與驚怒。
“裴書淮......你當時救我，真的是巧合嗎？”
裴書淮愣住了，他看著鏡子裡顯示的畫面，原本清冷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
“聶槡漁，別看那面鏡子！它在挑撥！”
“回答我！”聶槡漁的聲音帶上了幽紅的戾氣。
鏡子裡的畫面還在繼續——在那片廢墟中，裴書淮的靈魂並不是無意間飄過的，他似乎被某種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精準地墜入了聶槡漁的身體。
“不......我不知道。我當時只剩下一絲意識，我以為那是本能......”裴書淮的聲音顫抖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者，是聶槡漁的救世主。可如果這一切都是“公司”設定好的劇本呢？
如果他只是“公司”投放在聶槡漁這個實驗品身上的一個“催化劑”呢？
“歸檔......還是被歸檔？”鏡子裡傳出了顧望的聲音，接著是無數個被聶槡漁吃掉的鬼魂的笑聲。
“聶槡漁，你以為你在變強，其實你只是在變得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食物。”
聶槡漁手中的鑰匙發出刺耳的鳴叫。那是系統檢測到檔案員情緒波動的警報。
【風險評估：檔案員忠誠度持續下降，建議啟動‘格式化’預案。】
冰冷的提示音在聶槡漁腦中響起。
“滾開！”聶槡漁突然怒吼一聲。
她沒有將鑰匙對準鏡子，而是猛地一拳砸在了鏡框上。幽紅的力量順著指尖爆發，生生將鏡框上的一張哀嚎臉孔捏碎。
“我不管是劇本還是巧合。”聶槡漁一把抓住裴書淮半透明的衣領，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裴書淮，你給我聽好。如果你是他們派來的，我遲早會把你連皮帶骨吞下去。但在那之前，你得陪我把這出戲演完。”
裴書淮看著聶槡漁眼底瘋狂的執著，原本動盪的靈魂竟然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他伸出手，覆蓋在聶槡漁按住他衣領的手背上。
“好。”他低聲回答，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順從，“如果那天真的是安排，那就讓我這個‘媒介’，陪你把他們的實驗室拆了。”
聶槡漁冷哼一聲，轉身舉起鑰匙。
“收容！”
銜尾蛇猛地張開巨口，一股龐大的虛空引力將整面“哀泣之貌”吸入其中。密室內的寒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任務成功的機械音。
【任務完成。評級：卓越。】
【獎勵：由於檔案員展現出極強的意志，特許下發‘人性補償’——聖馬丁拍賣行後街，王記麵館，永久飯票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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