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的煞氣..."陸昭迅速用銀針刺破中指,在傷口處畫了道血符,暫時阻住陰毒上行。
老周抱著七隻綁著腿的公雞跌跌撞撞跑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家丁抬著油燈和麻繩。林老爺則捧著一把青銅古劍,劍身佈滿銅綠,卻仍能看出上面精美的雷紋。
"東西都齊了。"陸昭接過青銅劍,劍一齣鞘竟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劍鋒處隱隱有電光流轉,"好劍!此劍飲過多少邪祟之血?"
林老爺低聲道:"據家譜記載,此劍曾隨先祖斬過蛟龍..."
陸昭點頭,有此劍相助,勝算又添三分。他指揮家丁將七盞油燈按北斗七星方位擺好,每盞燈芯都浸過他的指血。公雞被倒掛在棺木上方,雞冠刺破,讓血滴在棺蓋的七處特定位置。老船繩則浸泡在黑狗血中,待用。
"天清地清,日月光明,七星引路,魂魄歸寧!"陸昭腳踏罡步,青銅劍指天畫地,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發光的腳印,"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離到南陽,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兌過西梁..."
隨著咒語,七盞油燈無風自燃,火焰竟是純白色。雞血滴落處,棺木上浮現出七道血色符文,與原本的黃符交相輝映。陸昭將浸泡好的船繩在棺木上纏繞七圈,每繞一圈便打一個特殊的降魔結。
法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最後一道結打完,棺木終於完全靜止,連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也消失了。陸昭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
"暫時鎮住了。"他啞聲道,"但此法最多維持七日,七日之內必須找出林小姐的真正死因,化解她的怨氣,否則..."
"否則怎樣?"老周顫聲問。
陸昭看了一眼棺材:"否則七星逆轉,血煞出世,這方圓百里將成人間地獄。"
是夜,陸昭堅持要守在祠堂。林老爺派人在祠堂外搭了一張簡易的床鋪,又安排了四個膽大的家丁輪流值守。老周主動要求留下幫忙,陸昭看出這老管家似乎知道些什麼,便點頭應允。
子時將至,祠堂內靜得可怕。陸昭盤腿坐在蒲團上,天星鎮煞盤擺在面前,指標紋絲不動地指著鬼宿方位。老周在一旁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突然,鎮煞盤的指標劇烈抖動起來。陸昭猛地睜眼,發現祠堂內的溫度正在迅速下降,呼吸間已能看到白氣。更可怕的是,那七盞長明燈的火焰,正一點點由白轉綠。
"老周!醒醒!"陸昭低喝。
老週一個激靈醒過來,看到眼前景象頓時嚇得說不出話。陸昭示意他噤聲,悄悄抽出銅錢劍。祠堂內的陰影開始蠕動,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在黑暗中竊竊私語。
"咯咯咯..."
一陣詭異的笑聲從棺材方向傳來,像是有人被掐著脖子發出的聲音。陸昭定睛看去,只見棺蓋縫隙中正源源不斷地滲出黑霧,那些霧氣在空中凝聚,漸漸形成一個女子的輪廓。
"林小姐,"陸昭沉聲道,"我知道你冤屈深重,但濫殺無辜只會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告訴我真相,我必為你討回公道。"
黑霧凝成的女子面容扭曲,聲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公...道?林家人...都該死!尤其是...我父親!"
話音未落,黑霧突然撲向正在瑟瑟發抖的老周。陸昭擲出一把銅錢阻攔,卻還是慢了一步——一縷黑氣已鑽入老周口鼻!
老周雙眼暴突,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臉上卻露出詭異的微笑:"小姐...老奴...對不起您..."說完這句,他猛地一頭撞向祠堂柱子,頓時血花四濺。
"老周!"陸昭衝過去時已晚,老周氣絕身亡,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死後的表情竟異常安詳,甚至帶著解脫般的笑意。
黑霧重新凝聚,女鬼的聲音充滿怨毒:"下一個...就是我親愛的...父親..."
陸昭知道今夜無法善了,正要施展雷霆手段,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黑霧聞聲立刻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林老爺帶著家丁衝進來,看到老周的屍體後發出驚恐的尖叫。
"他知道了太多..."林老爺喃喃道,隨即意識到失言,趕緊閉嘴。
陸昭冷冷地看著他:"林老爺,明日若不把真相和盤托出,下一個死的會是誰,你心裡清楚。"
後半夜,陸昭堅持要檢查老周的屍體。在脫去老周外衣時,一張發黃的紙片從內衣口袋飄落。陸昭撿起一看,是半張二十年前的藥方,上面只有殘缺的幾個字:"落胎...三錢...見血封喉..."
...地一落滾子珠,裂斷齊齊然突珠念木桃的上腕他,時同此與。燼灰為化間瞬,燃自中手在卻片紙,看細待正,震一頭心昭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