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將鏡子扣回桌面,金屬與木頭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餐廳裡炸開。鏡面翻轉的瞬間,那個流血的女人似乎想要從鏡子裡爬出來——她的指甲刮擦鏡面的聲音還在我耳畔迴盪。
"你們看見了嗎?"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雨的紅指甲深深掐進自己手臂,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面前的鏡子已經摔在地上,裂成蛛網狀。"鏡子裡...有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她每說一個字,牙齒都在打顫,"她在對我笑..."
趙毅突然暴起,一把揪住老陳的衣領:"老東西,你他媽在玩什麼把戲?"他的肌肉繃得像石頭,可老陳枯瘦的身體紋絲不動。燭光下,管家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最後變成一道橫貫整張臉的裂縫。
"趙先生,"老陳的聲音突然變得年輕,"你父親上吊時,繩子也是這樣勒進脖子的。"
趙毅像被燙到般鬆開手,踉蹌後退撞翻了椅子。他脖子上那圈勒痕詭異地蠕動起來,像是有看不見的繩索在收緊。"你怎麼會知道..."他捂著脖子,臉色開始發紫。
"都冷靜!"戴眼鏡的男生——我記得他叫周浩——擋在兩人中間,"這房子裡肯定裝了投影儀或者全息裝置。"他掏出手機,"我報警。"
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一股黑煙從聽筒孔裡湧出,在空中凝成一隻乾枯的手,掐住了周浩的喉嚨。他的眼鏡摔在地上,鏡片憑空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指甲劃過。
"遊戲開始了。"老陳的聲音忽遠忽近,"靜園的第一條規矩:午夜前,不準離開主樓。"
餐廳的落地鍾突然敲響,明明才晚上八點,鐘聲卻敲了十二下。每一聲都像錘子砸在我太陽穴上。第十二聲鐘響結束時,所有的蠟燭同時熄滅。
黑暗中,有東西在爬。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像是無數指甲在抓撓木地板。我的小腿突然一涼,有溼漉漉的東西纏了上來。我尖叫著踢腿,聽到一聲貓似的慘叫。
"點燈!快他媽的點燈!"趙毅的吼聲裡帶著哭腔。
打火機亮起的瞬間,我看見蘇雨正趴在地上,她的脖子扭轉了180度,臉朝上對著我笑。但下一秒,火光映照下的又是她正常驚恐的臉,彷彿剛才只是錯覺。
"去客廳,"我聽見自己說,"那裡有壁爐。"
我們跌跌撞撞逃向客廳,李文落在最後。就在她即將跨過門檻時,那扇雕花木門猛地砸下來,像鍘刀一樣將她攔腰截斷。鮮血噴濺在門框上,形成一串詭異的符文。
"李文!"王明想衝回去,被我死死拽住。藉著壁爐的火光,我們看見李文的半截身體正在地上爬行,拖出一條蜿蜒的血跡。她的嘴唇蠕動著,發出的卻是老陳的聲音:
"第二條規矩:不準單獨行動。"
壁爐裡的火突然變成幽綠色,照亮了客廳牆上那些原本看不見的壁畫——七個被釘在牆上的人形,每個人的胸口都插著一面鏡子。最中間是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她的肚子被剖開,裡面蜷縮著一個嬰兒形狀的黑影。
"這不是惡作劇..."蘇雨癱坐在地上,紅裙子被李文的血浸透,"我們真的見鬼了..."
周浩突然指著壁爐上方:"那裡有字!"
火焰映照出的陰影在牆上組成了歪歪扭扭的字跡:找到我的眼睛,就能看見真相。字跡下方,壁爐的磚石有一塊顏色略淺,像是最近被動過。
趙毅二話不說把手伸進燃燒的壁爐。
"你瘋了!"王明想去拉他,卻被燙得縮回手。但趙毅的手在火焰中毫髮無傷,他摳出那塊鬆動的磚,從裡面掏出一個生鏽的鐵盒。
鐵盒開啟的瞬間,整棟房子都在震動。盒子裡是一對泡在透明液體中的眼球,瞳孔在火光中詭異地收縮,彷彿還活著。液體底部沉著一個小鑰匙,上面刻著"三樓"。
"第三條規矩..."老陳的聲音從二樓傳來,伴隨著沉重的拖拽聲,"不準上三樓。"
拖拽聲越來越近,樓梯吱呀作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從二樓爬下來。壁爐裡的火"噗"地熄滅了,只剩下鐵盒裡的眼球發著慘綠色的光。
藉著這微弱的光亮,我看見蘇雨正對著牆上的鏡子補口紅。不,那不是口紅——她正在用指甲撕開自己的嘴角,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裙子上,和之前李文濺上去的血融為一體。
"?嗎我合適很紅",的人個一另了變音聲的雨蘇"...得覺不們你"
"!口出有定一樓三":跑上樓往就匙鑰起抓,盒鐵向撲然突明王
。容笑的張誇個一出線針用人被卻角,表的恐驚度極著固凝上臉,度081了轉扭頭的他,時部底梯樓在停終最的明王當。音聲的落滾重是著接,慘的肺裂心撕聲一來傳就,角拐梯樓在失消剛影背的他。空個了抓卻,攔想手我"!去別"
。皮的開劃外往從甲指的利尖用正影黑的面裡,大越脹越子肚的,人嫁紅個那是的怕可最。尖的聲無出發,著扭形人的住釘被些那,流始開畫壁的上壁牆。泡著冒般騰沸,來起轉狂瘋然突球眼的裡盒鐵
。滿佈睛眼的後片鏡眼,落角在蜷浩周"...裡這在死會都們我"
。人的矩規條三第反違圖試個一一唯是他——同不人他其和法死的明王。西東的要重有裡那明說,樓三上準不調強意特陳老。匙鑰的裡盒鐵著盯,來下靜冷己自迫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