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著自己身上的紅裙,布料像被鮮血浸透,觸感冰涼黏膩。司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這裙子……不是我穿的。"我聲音發抖,伸手去扯裙襬,可它像是長在我皮膚上一樣,紋絲不動。
司機忽然不說話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身後,臉色刷地變白。我猛地回頭——靜園的方向,本該是一片火海,可現在,那座陰森的古宅完好無損地矗立在夜色中,窗戶裡透出幽幽的紅光。
"你……你從那裡出來的?"司機後退兩步,聲音發顫,"那房子……五十年前就燒沒了。"
我低頭看懷裡的日記本,封皮上的血字還在滲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帶我離開這裡。"我抓住司機的胳膊,"求你了。"
他嚥了口唾沫,僵硬地點點頭,幾乎是把我塞進車裡,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山路上狂飆,後視鏡裡,靜園的輪廓漸漸模糊,可那棟房子似乎一直在盯著我,像一隻蟄伏的野獸。
我在最近的鎮上找了家破舊的旅館。老闆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看到我的紅裙時,她渾濁的眼睛驟然收縮。
"姑娘,你從哪兒弄來的這身衣服?"她嗓音嘶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我……"我低頭看著裙子,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太太沒等我回答,轉身從櫃檯下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遞給我:"剪了它。現在。"
我接過剪刀,可刀刃剛碰到裙襬,整把剪刀就變得滾燙,我痛呼一聲鬆開手,剪刀掉在地上,刀刃已經熔化成鐵水。
老太太的臉色更難看了:"果然是她的東西。"
"誰的?"我聲音發抖。
老太太沒回答,只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舊報紙,推到我面前。
《青峰山慘案:民國十六年七月十五,靜園七人離奇死亡》
報紙上的照片裡,靜園的大門敞開,七具屍體排列成詭異的陣型,每個人胸口都插著一面鏡子。最中央是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她的腹部被剖開,裡面空空如也。
"她是林小荷,"老太太低聲說,"你的曾祖母。"
我渾身發冷:"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老太太笑了,露出幾顆發黑的牙齒:"因為你穿著她的嫁衣。"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顫抖著翻開那本日記。
日記的第一頁寫著:"我是第七個祭品,但我逃了。"
接下來的內容,讓我如墜冰窟。
林小荷是民國時期靜園主人的未婚妻,可這座宅子真正的用途,是某個邪教的祭祀場。他們需要七個特定時辰出生的人作為祭品,在七月十五這天,用他們的血肉餵養"紅嫁衣"裡的東西——一個未出世就被獻祭的嬰靈。
六個人死了,可林小荷逃了。
而今晚,靜園找到了最後一個祭品——我。
日記的最後一頁,是一行血字:
"鏡子能困住它們,也能殺了它們。"
。腕手的我住勒,收緩緩正,子袖的紅——音聲的料布見聽我,中暗黑。滅熄然突燈的間房,時這在就可,記日上合地猛我
。手出我朝正,人的嫁紅穿個一,裡子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