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思考著這番話:“你怎麼逃脫的?你的手臂上為什麼只是疤痕,而不是...”
“像我雕刻的那段臂骨一樣完全變形?”老周苦笑,“因為我找到了‘替代品’。”
他開啟另一個抽屜,取出一個小木盒。裡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與林薇收到的包裹中的骨灰極其相似。
“這是‘息骨’,一種經過特殊處理的骨灰。”老周解釋道,“當你的身體開始與骨雕同步時,服用它可以暫時阻斷連線,給你爭取時間。但代價是...”
他舉起殘缺的左手:“總會留下永久的痕跡。”
沈哲盯著那撮骨灰:“你從哪裡得到的?”
“從一個和我一樣被選中的人那裡。”老周的眼神黯淡下來,“他沒能撐過去。在他的骨雕即將完成時,他的整條手臂...化為了灰燼。我收集了那些灰燼,它們救了我的命。”
房間陷入沉默。沈哲努力消化著這些資訊,試圖將它們與自己的經歷聯絡起來。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現在?”他終於問道。
老周搖頭:“‘千骨匠’的選擇沒有規律可循。它可能沉寂數十年,然後突然活躍。但從歷史記錄來看,每次它活躍時,都預示著...某種變化。”
他翻開筆記本的另一頁,上面記錄著一些日期和地點:“這是我能查到的‘千骨匠’最近幾次顯現:1912年,雲南;1947年,陝西;1975年,東北;現在,這裡。”
沈哲注意到,這些日期都與歷史上的重大變故或災難時期相吻合。
“你認為這其中有關聯?”
老周聳肩:“也許是巧合,也許不是。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如果鑰匙被完整組裝,發生的事情將遠超我們的理解。”
就在這時,沈哲的手機震動。是林薇發來的資訊:“緊急情況,蘇晴的狀況惡化,速來醫院。”
他站起身:“我需要你的幫助。”
老周嘆息一聲:“年輕人,我能給你的只有兩樣東西:資訊和息骨。但息骨只能暫時緩解,無法根治。要真正擺脫‘千骨匠’,只有兩種方法:完成鑰匙,或者...”
“或者什麼?”
“在鑰匙完成前,摧毀所有部件。”老周的表情嚴肅,“但這樣做極其危險。歷史上嘗試過的人都...消失了。”
沈哲思考片刻,然後堅定地說:“那就給我資訊和息骨。我們必須找到其他被選中的人,在一切太遲之前阻止這件事。”
老周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一小包骨灰交給沈哲:“每次同步反應強烈時服用一點,可以暫時阻斷連線。但記住,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將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上面列出了幾個名字和地址:“這些人,據我調查,可能也是被選中者。但他們要麼已經失蹤,要麼拒絕談論自己的經歷。”
沈哲記下資訊,然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個老人...在夢中雕刻的老人,他到底是誰?”
老周的眼神變得深邃:“沒有人知道。有人認為他是‘千骨匠’的第一個宿主,有人認為他是一種永恆的概念,還有人認為...他是在警告我們。”
“警告?”
老周指向筆記本上的一行小字,那是用一種陌生文字書寫的句子。但在那些字元下方,有人用中文標註了大致意思:
“當骨頭說話時,活人應當傾聽;當夢境成形時,現實應當警惕。”
帶著這句令人費解的警告和一小包救命的息骨,沈哲離開了老周的店鋪。黎明即將來臨,城市開始甦醒,但他感覺自己正步入一個越來越深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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