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而他只要不殺——我們就有了下一步棋。”
周大同站在父親身旁,聽完這番對話,撓了撓頭,轉頭看向周峰:“老爸,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周峰收起龜甲,抬眼看向自己的兒子,目光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你不是已經在想辦法了嗎?”
周大同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我這不是在學嘛……”
院內眾人聞言,皆是一陣輕笑。
墨塵坐在木椅上,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
他沒有回頭,但嘴角那抹笑意明顯比方才更深了幾分:“周叔叔,你這一卦,問得好。”
周大同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既然要打仗,那情報工作就得做紮實了。光靠猜,容易出錯。”
墨塵沒有接話,只是指尖在弦上輕輕一劃,音波如水紋盪開。
那琴聲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
郭嘉從人群中緩步走出,手裡捏著那枚晶瑩剔透的魂晶碎片,在月光下輕輕轉了轉。他嘴角掛著一抹標誌性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和篤定:“諸位,我有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法慶不殺那個假鬼魂,把他關押起來——這沒問題。但法慶下面那些鬼神、鬼王、還有那些貪婪的修煉者,他們會怎麼想?”
院內安靜了一瞬。
郭嘉沒有等別人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們會想——教主為什麼不殺他?是因為心虛嗎?是因為怕了聯軍嗎?還是因為——那個說客嘴裡說的那些話,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法慶以為自己不殺說客,是顯得從容大度。但在那些本就心懷鬼胎的部下眼裡,他的‘從容’,恰恰成了‘可疑’。”
蘇婉晴站在人群邊緣,聞言眉頭微皺:“所以……法慶殺與不殺,都是錯的?”
郭嘉轉過頭,看向她,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蘇老師果然通透。他殺了,聯軍就有了開戰的正當理由;他不殺,他內部的那些鬼王鬼神就會開始懷疑他、猜忌他、離心離德。”
他雙手攏在袖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從賈先生提出這個計策的那一刻起,法慶就已經輸了——他無論怎麼選,都是在給自己挖坑。”
院內一片安靜。
王秀英端著茶杯,愣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對曹德柱低聲說了一句:“老頭子,我現在算是明白了——跟這幫玩謀略的人待久了,連呼吸都得小心點。”
曹德柱捋了捋鬍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一不小心,就可能掉進他們挖的坑裡。”
周大同站在人群外圍,聽完郭嘉的分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王慧,壓低聲音道:“老婆,我現在覺得——咱們家博遠拜他為師,以後不光能學到本事,還能學到怎麼坑人不償命。”
王慧白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
周大同嘿嘿一笑,閉上了嘴。
墨塵坐在木椅上,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他沒有回頭,但嘴角那抹笑意明顯比方才更深了幾分:“奉孝此言,正合我意。”
他頓了頓,指尖在弦上輕輕一劃,音波如水紋盪開:“法慶現在,應該已經開始頭疼了。”
院內眾人聞言,皆是一陣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