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連忙點頭:“有!有!小的布莊被砸的時候,鄰居們都可以作證!還有聯軍營地裡的幾個老兵,他們也親眼看到我被打!教主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他說得信誓旦旦,語氣裡沒有半分心虛。
因為他說的這些“證據”,全都是上官蓉在製作他時,從他的記憶模板裡植入的“真實記憶”——在這些記憶裡,他就是那個被厲蒼手下欺壓的可憐小販,他就是那個對聯軍恨之入骨的受害者。
法慶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骨珠,站起身來。
他走下臺階,緩步走到趙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四仰起頭,迎上法慶的目光,臉上帶著一副“我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你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表情。
法慶看了他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你說你是來投奔我的——那你告訴我,聯軍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趙四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說道:“教主!小的在聯軍營地待了幾日,聽到了一些訊息!據說聯軍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好幾路鬼王對厲蒼心懷不滿,只是因為打不過厲蒼,才勉強聽他調遣。還有人說,厲蒼最近在等什麼東西,所以才放緩了進攻節奏——具體是什麼,小的沒打聽到,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在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
法慶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轉過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捻起那串骨珠,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語氣平淡:“來人。”
兩名弟子應聲上前:“在。”
法慶目光落在趙四身上,緩緩說道:“帶這位趙掌櫃下去,好生安置。給他換身乾淨衣裳,安排一間上房,好酒好菜伺候著。”
趙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連連磕頭:“多謝教主!多謝教主!小的一定為教主效犬馬之勞!”
兩名弟子上前,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將他扶了起來。
趙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法慶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跟著兩名弟子,轉身走出了大殿。
他的步伐輕快,背影裡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他嘴角那一閃而過的笑意,沒有人看見。
法慶坐在主位上,捻著那串骨珠,目光望著趙四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一名長老上前一步,低聲問道:“教主,此人說的話……可信嗎?”
法慶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串墨綠色的骨珠,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他說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但他對厲蒼的恨意——是真的。”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只要有恨,就能用。”
殿內眾長老聞言,紛紛抱拳:“教主英明!”
法慶沒有回應,只是重新低下頭,捻著那串骨珠。
指節摩挲珠面的“咔嗒”聲,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迴盪。
他沒有完全相信那個趙四——但他也不在乎趙四說的是真是假。
只要趙四對厲蒼有恨,他就有辦法讓這份恨意,為自己所用。
至於趙四到底是真是假——
。案答出給會,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