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西市街口，望著來來往往的鬼魂，眉頭微微皺起。
太一致了。
如果只是一兩個人這麼說，那很正常。
但每一個人都這麼說，每一個人的說辭都幾乎一模一樣——這反而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向西市街尾一間不起眼的雜貨鋪。
那間雜貨鋪的老闆是個看起來約莫七十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背微微佝僂，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盹。
劉四平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櫃檯。
老太太驚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喲，客官，要點什麼？”
劉四平沒有買東西，而是直接開口問道：“老人家，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西市布莊那個趙四，您認識嗎？”
老太太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有些閃爍，低下頭，擺了擺手：“不、不認識……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客官您問別人吧。”
劉四平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笑了笑，沒有再追問，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雜貨鋪。
但他心裡已經記下了這個老太太的反應——她是唯一一個說“不認識”趙四的人。而且她的反應，明顯有些慌張。
劉四平走出西市，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停下了腳步。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將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資訊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布莊掌櫃的說辭，天衣無縫。路邊攤販的說辭，幾乎一致。路人的說辭，也大同小異。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正因為太“正常”了，反而讓他覺得不正常。
他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他決定，再去一趟布莊——這一次，他要在附近仔細檢視一番。
與此同時，距離西市三條街外的一座二層小樓上，上官蓉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透過窗欞的縫隙，遠遠地鎖定著劉四平的身影。
她看到劉四平走進了那條僻靜的巷子，看到他在巷子裡停留了片刻，看到他走出來，又朝著西市的方向走去。
她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果然來了。”
她轉過身，對身後一名幽影衛低聲吩咐了一句：“通知下去，第二輪‘障礙’，可以開始了。”
那幽影衛抱拳：“是！”身形一閃，消失在房間的陰影中。
上官蓉重新轉過身，望向窗外。
暮色沉沉，酆都城的街道上，鬼影幢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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